只见箱子里装着的,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而是一些蔬菜瓜果,菜叶子上沾着露水,看起来绿绿葱葱的。
文锦解释道:“这是家父自己种的瓜果,多了也吃不完,他就让我带了几箱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还请收下。”
陈姨看了看,几个箱子都不深,的确都是些蔬菜瓜果,她有些为难的看向慕海,“先生,这……”
慕海:“收下吧。”
他转向文锦,道谢道:“替我谢谢文老,他有心了。”
“不用客气。”文锦道:“这么点东西,用我父亲的话说,都不够宁宁吃两餐饭的。”
这话直接把陈姨给逗乐,她笑了下,说:“宁宁不爱吃青菜,这些啊,估计够他吃一年的。”
慕海想了想谢一宁为了不吃青菜耍赖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下,道:“我看啊,够两年的。”
“的确是。”陈姨回忆道,“也就是轻翊能治住他,不然啊,是一根菜叶子也不吃的。”
“他……”听着慕海和陈姨说起谢一宁小时候的事情,文锦下意识的想要多问一点,但随后又反应过来现在的场合不对,便住了口,换了话题道,“我这次来的匆忙,只能带些简单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才看着慕海继续道:“等过段时间,我会带着家父亲自登门道谢。”
“谢谢你们这些年对宁宁的照顾。”文锦说着,弯下腰鞠了一躬。
“这没什么好谢的。”慕海把人扶了起来,道:“宁宁也是我慕家的孩子,照顾他是理所应当,不用说那么见外的话。”
“但是,”慕海话锋一转,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宁宁不认你这个父亲,那我们慕家的大门,大概也只能对文先生关上了。”
言外之意是,如果宁宁不认你,你也不用来了。
文锦懂得他的意思,他点点头,“慕先生放心,这个我知道。”
慕海:“那就好。”
把人送出去后,慕海回了书房,随后给慕江打了个电话,让他和文锦的人联系。
“你们要带我去哪??”
谢明翎抓起手边的花瓶,对着慕江狠狠的砸了过去,眼里的恶毒像是恨不得把人给杀了。
“我告诉你慕江,我哪里也不去,我要在家陪着儿子,你这个窝囊废没有权利这么对我。”
慕江侧身躲过砸过来的花瓶,花瓶砸到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巨响,破裂碎屑落了一地。他看着面前这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面目狰狞的女人,只觉得心累无比。
他已经想不起来,曾经的谢明翎是什么样子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只见曾经窗明几净的房子,现在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被砸碎的物品碎片。
杯子、茶壶、花瓶和旅游时带回来的手工艺品,全部都已经被砸了个Jing光。
就像是他们曾经的所以记忆都被砸碎了般。
他冷冰冰的对着谢明翎道:“你看看这个家,你觉得你还待得下去吗?有你待的地方吗?”
“没有我待的地方?”谢明翎瞪着眼睛,冷笑看着他,“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你是个窝囊废!”谢明翎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尖叫,“如果不是你不思上进,几十年还是一个小小的技术员,我至于被人看不起吗?”
她抬手指了指房子的四周,“你觉得靠着你的那点工资,能有今天的生活吗?”
“我告诉你慕江,要是没有我,你早就喝西北风去了,哪里还有今天的房子车子。”
“你吃我的,穿我的,你居然还有脸来说我。”
“是,我承认,我没本事,我慕江就是个窝囊废。”慕江痛苦道,“是我慕江对不起你。”
“但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为了报复文锦和他的儿子,你竟然要拿慕轻翊的前途来威胁他,甚至不惜把主意打到大哥身上。”
“我就想问你,我慕家哪里对不起你?我大哥家又哪里对不起你谢明翎了?”慕江指着谢明翎,目赤欲裂道:“你的儿子,和慕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谢一宁,我父母、大哥大嫂一家,尽心尽力的给你照顾长大。”
“你倒好,不说谢他们,你竟然好意思拿他们儿子的前途来威胁人,你……”
“谢明翎,你狼心狗肺。”
“我狼心狗肺??”谢明翎气笑了,“是我求他们养大的吗?是我求他们照顾的吗?你别忘了,是你妈不顾我的意愿,强行的把谢一宁那个贱种抱回家。是你们一家不顾我的死活,非得留那个贱货在我面前膈应我。”
“你知不知道,这十多年我过得有多生不如死,我只要看到那个贱种,我就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抛弃的。”
“凭什么他文锦什么都没做就坐享其成?想认儿子,没门!”
慕江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你想找文锦的麻烦,你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