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为什么?”
时顾由翻了个身,把唐乃涵正面压在身下,瞳仁一缩:“是你先招我的。”
“你说我?”唐乃涵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弄得有点窒息,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谁让你当初不经我的同意就擅自让我喜欢上你?”时顾由一只手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捏住唐乃涵的下巴,目光如炬。
因为理直气壮,冷淡淡的嗓音又平又稳,藏着一点点沙哑的磁性,让人难以抗拒:“你知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是一见钟情的开端。”
“我一步一步地走来,没有别的原因,从头到尾,就是想要靠近你,想要侵占你,想要让你身上洒满我一个人的气息,想要让你嘴里是我,眼里是我,心里还是我。”
“唐乃涵,我想要你的全部。”
唐乃涵微微张开嘴喘息,眼睁睁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时顾由,已经说不出心里到底是震惊多一点,还是不可置信多一点。
毕竟和时顾由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唐乃涵明白冰山的属性难以改变,套路来得多,可是吐露心绪,深情告白来得少。
平时两个人葆有默契,心照不宣,就算没有轰轰烈烈、深情告白的言语,也安之若素。
可是今天……
今天……
太突然了。
唐乃涵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直白的告白。
来自他最深爱的小哥哥,热烈,青涩,原始,开门见山。
“坦白告诉你,我每走一步,都是提前算计好的。”时顾由勾唇,眼中带着Jing明的洞察力,疾风厉雨的执行力,“目的,就是将你套进麻袋里,绑走,拐走,绝对占有。”
“唐乃涵,没想到吧,我竟然是这样的人。”低下头,亲了亲唐乃涵的唇瓣,将他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地碾碎,“可事实上,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既然落入我的圈套,后悔也没用了。”
“那天晚上,蹲守在巷子里的二柴,那个街角亮起的霓虹灯,那一面面摆放着你最喜欢的西点的玻璃壁橱。”
“全是我设下的局。”
“从一开始,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下定了决心,要去追你,追到你。”
“然后疼你,保护你。”
唐乃涵一颗心脏怦怦地跳着,浑身僵硬又酥麻,胸膛都隐隐作痛。
“你……保护我?”
这个世界上,除了时顾由,再也没有人说过同样的话,唐乃涵呆呆地睁大眼睛,眼眶滚烫,酸涨,无意识地咬着唇瓣,微微颤栗。
“对,保护你。”时顾由抚摸着唐乃涵的脸庞,“你总说自己很强大,其实是没有人可以替你坚强。”
唐乃涵眼眶微微一shi:“为什么?”
时顾由淡淡道:“你真想让我说?”
唐乃涵沉默着,点头。
时顾由目光一凉:“诚实的话,可不好听。”
唐乃涵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握住时顾由的手:“你说什么,我都听。”
“你根本就不像个校霸。”时顾由垂眸,对症下I药,每个字眼都带着批判的色彩,“你不主动寻事,不招惹是非,也不兴风做浪,撑不起校霸的名号。”
“你打架看似猛烈,其实破绽百出,任凭谁寻到你的一点错处,就能将它无限扩大,成为打败你的致命一击。”
“与其说,你比旁人强大,不如说,你永远都比旁人带着一点侥幸。”
“是,我承认你拥有一定的实力,但比你更厉害的人数不胜数,你之所以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战无不胜,不过是因为,别人拼的是实力,而你拼的是生命。”
“倘若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押上全副身家去打一场架,怎么可能不战无不胜?”
“唐先生,你说呢?”
唐乃涵语塞。
尽管有些方面他真的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时顾由说的全是真的,而且洞悉了他的内心。
当初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中,他在亲情和道德之间做出艰难抉择,亲自举报了父亲,主动放弃了近十亿的财产,一夕变故,一无所有。
虽然没有了疼爱,没有了亲情,也没有了社会资源,他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
即使是在很多年后,每当想起当时的事情,他都会庆幸自己能够保持着一颗存着良知的心,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说,这世界上,他仅剩什么东西的话,那就只有尊严了。
曾经他逆来顺受,经常被人踩在脚底下欺负,后来真的扛不住了,不得不奋起一击,压上全部的生命,去捍卫自己仅剩的尊严。
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么笨拙的法子,他却用了好多年,而且好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看破,更没有一个人能够拆穿。
当他自认为演技卓越的时候,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将他的内心全部剖析,将那一点点侥幸碾磨得荡然无存,他心里除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