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时顾由回头看自己一眼?
求时顾由想一想当初的温情蜜意,别丢下他?
他的自尊心允许吗?
“又想什么呢?”时顾由又给唐乃涵盛了半碗粥,挑了几块色相极好的鱼rou放在面前的碗里,耐心地把里面所有细刺都出来,蘸了蘸鲜亮的酱汁,喂给唐乃涵吃。
年糕的口感软糯糯的,入口即化,黄鱼的rou质紧致新鲜,时顾由的刀工很稳,每一片,都是顺着纹理切下去的,处理得也很好,一点鱼腥都没有,缠绕在唇齿间的,是一股酱汁的淡淡咸甜。
好好吃。
唐乃涵享受地眯了眯明亮的大眼睛,烦心事也给抛到脑后了。
时顾由道:“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
“啊……我在想昨天的事情。”唐乃涵回神,没敢实话实说,缄口,迟顿了两秒,拿起手机点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11点多了,看来自己起得真晚。
时顾由淡淡道:“都过去了,别想了。”
唐乃涵点了点头,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我总感觉愧疚。”
时顾由绝对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透:“你是说,灌杨老师喝酒的事情?”
“对。”
其实这件事情说白了,杨季哲是个受害者,没任何责任,都是因为青年学生不懂事,眼看着寒假即将到来,就想趁着学期末,挑战一下老师的权威。
如果不是一群学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出馊主意,非要把杨老师灌醉,依照杨老师在公众场合的矜持和人品,绝对不会失态成那个样子。
纠结几分钟的工夫,时顾由又挑好一碟子鱼rou的细刺,淋上浓郁透亮的酱汁,端到唐乃涵面前,拿起筷子,夹了几片鲜笋,放进粥碗里。
“放心,杨老师总会有办法亲手抹平你的内疚。”
“你怎么知道?”唐乃涵捧着碗,喝粥嚼笋,口齿不清地问。
时顾由目光中藏着深意。
“走着瞧。”
————
[注释]:
文中,“还是说,被偏爱的那个人,注定有恃无恐?”
化用陈奕迅的《红玫瑰》,“得不到的永远在sao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第110章 面对疾风吧!
时顾由说得一点也没错,没过多久,唐乃涵就深有体会。
那种不再愧疚,一身轻松的感觉。
因为新学期一开学,除了女学生,全班的男生被杨季哲带到Cao场上去罚蹲。
当晚聚众闹事的几个学生在众目睽睽下互相指认,从重处理。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扛着两块砖,没一点少爷架子不说,还特别有种勤劳农民工的架势。
北方的天气干冷干冷的,即使前一天刚落了一场大雪,凛冽的寒风也没变得软和多少。
带着粗糙的沙砾,扑簌簌打在脸上,就像烈酒里濯洗过的刀子在脸上一通乱剜,疼得睁不开眼。
这么冷的天气,平时热闹无比的Cao场里空荡荡的,除了普优(1)班的学生,一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冰雪微微消融,远远看去,一群穿着新款臃肿校服的学生一个挤着一个,抱团取暖,蹲在地上叽叽喳喳,活像一群冰原里抵御寒风的大企鹅。
还都是公的。
妈的,就差屁股底下夹一颗企鹅蛋,全班男性同胞就可以围在一起,交流孵蛋育儿的经验了。
“喂,哥们儿,你蛋孵出来了吗?”
“没呢,你蛋呢?”
“我蛋快了。”
“哦,真巧,我蛋也是!”
“恭祝你蛋早日破壳,喜提贵子!”
“同祝同祝!”
一派祥和,慈爱,喜当爹。
“真他妈艹蛋!”乔阳歌一双凉薄漂亮的桃花眼眯起,自个给自个整笑了,“劳资这辈子都没扛过砖,感谢老杨让我体验了人生第一回 。”
“谁不是呢。”周南撞了撞乔阳歌,压低声音,“别有怨言了,华阜大少都蹲着呢,一个字都没吭。”
乔阳歌顺着周南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时顾由保持一个单膝微蹲的动作,上身保持正直。
一举一动,除了优雅就是从容,不见一丝狼狈,面容淡淡的,眼神也是淡淡的,荣辱不惊。
身旁,唐乃涵扯开衣服的拉链,拉着时顾由一只手,摸到自己肩膀上,说了一句什么。
时顾由勾唇,一只手搂着唐乃涵的腰,另一只手伸进唐乃涵衣服里,挠他痒痒。
唐乃涵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笑得露出小虎牙,嗓音软软的,小哥哥,小哥哥地叫,不停躲着求饶。
时顾由也笑:“叫老公。”
全班:“……”
妈的,这俩人天天腻在一块儿,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秀恩爱撒狗粮,也太会苦中作乐了。
吕子枫有点感冒,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吧唧吧唧,一边嚼着嘴里的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