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都看不惯江知海的陆昂,此刻都站到了他身旁,一脸不忿地瞪着对面。
就只有顾洋,看向江知海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虽然江知海每次说起不想再比赛的时候,语气都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但顾洋似乎还是能听到他那些话背后藏着的执拗。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真的都不想看到江知海被逼着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尹戈一脸的咄咄逼人,江知海身上却找不到一丝被紧逼的窘迫。
他眉心轻蹙了下,突然把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抓住,往前推了半步:“跟你比赛,用不着我,他们俩就够了。”
被他推出人群的正是除顾洋外离他最近的徐小北跟陆昂。
别说尹戈,就连他们俩现在都一脸懵逼。
徐小北转回头去对着江知海,焦急地用口型询问:“搞什么?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陆昂比他出息了一点儿,没当面掉链子,片刻的愣怔后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可但凡跟他熟悉一点儿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的虚张声势跟平时那副下巴昂到天上去的神奇模样可真是大不相同。
尹戈怒极反笑:“江知海,也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
池南见事情发展到这么一个骑虎难下的地步,也不得不出口打圆场:“几句玩笑话,没必要发展成这样,反正我们本来也已经定好了规则,就按原来的……”
江知海打断他:“你不用担心,南哥,我是在说真的,陆昂跟徐小北,他们就可以把他打败。”
他的嘴角又露出那丝让尹戈痛恨的浅笑:“还是说,你连跟他们同场比赛都不敢?怎么?怕输了被江岩扫地出门吗?”
在场中许多人都已知道他跟江岩的关系,看他这样直呼父亲大名,心下对他们父子关系也都不由得更为好奇。
只不过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谁也不敢将这好奇表现出来。
池南依然是一脸担忧,就只有是骋,一扫刚才赶人出队时的严肃,闲适地在一旁站着,一副正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简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赢的人是你!”尹戈气到声音都有些嘶哑,能看得出来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江知海笑了笑:“只要你能打败他们,我就公开承认,自己彻彻底底输给了你。”
“海哥——”顾洋担忧地拉了下他的衣袖。
他以往可是没少在比赛中见过尹戈的身影,虽然他没赢过江知海一次,但那速度也不是谁都能比的,更不用说是校泳队里普普通通的两名学生。
江知海安抚地握住他的手,眼眸却一直都放在尹戈身上,一动没动:“当然了,你要是不敢,麻烦以后就不要来烦我,我对自己的手下败将没有兴趣。”
尹戈几次激将法都对江知海没什么用处,但他却是一点都承受不了这种强度。
他愤愤地昂着头:“好,我也不会占你便宜,不用你假好心,我尹戈现在在这里起誓,如果这次比赛,我输给他们俩当中任何一个,以后就再也不迈进泳池一步!但如果我把他们都赢了,你就再也别找什么借口,正正经经跟我再比一场。”
可能是觉得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输给两个业余选手,听见他说这么绝对的话,体大也并没有任何人劝他,反而多数都轻蔑地朝着徐小北跟陆昂扫了两眼。
反倒是江知海对他道:“我劝你说话最好还是不要这么绝对,你要是不游了,恐怕没办法跟江岩交代。”
“少废话!行还是不行!”尹戈步步紧逼。
江知海依然与他对视着,开口的话却是问陆昂跟徐小北:“陆昂,小北,你们准备报什么项目,还不告诉一下这位可敬的对手。”
他俩猛地被cue,还没反应过来,池南已在旁边及时补上:“陆昂400米蝶泳,徐小北1500米混合泳。”
是骋点了几下脑袋,摇着手指站出来:“不行不行,我记得尹戈主攻的好像是短距离游泳吧,你们这样可有点儿欺负人了。”
尹戈哼笑一声:“骋哥,不用担心,我一个专业运动员,也不至于用自己擅长的来欺负业余选手,就按你们说的来,但凡我有一项输了,就算你们赢。”
尹戈的目光在他们之中巡睃了一遍,像上次离场时一样,说了那句经典的“我们走!”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可能觉得这种刚刚对峙完的气氛实在不适合再留下训练,体大的人全都这样跟着他浩浩荡荡离去。
等确定他们的人都已经走远了,徐小北才终于出声:“海哥,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一激动,他对江知海的称呼都变了。
陆昂虽然没说话,但很明显十分赞同他的观点。
池南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再怎么说尹戈也是专业运动员,现在又有江岩教练专门辅导,平时接触到的训练岂是区区一个校队能比的?”
江知海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是啊,江岩教练亲自辅导,再没有谁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