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等他回家。
只要开了门,那个人不管在哪个房间,都会钻出来,走过来给他一个拥抱,说一句“想死你了”,桌上是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可是现在,周围是万家灯火,而眼前的房子,却是漆黑一片。
没有人在等他。
那种陪伴了他二十多年,已经消失了半年多的孤独感,此刻像滔天洪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朝他席卷而来,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做不出任何反应。
夜里的凉风吹得他手指都麻木了,他才颤抖着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他挂掉之后再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顾祈转了个身,坐在台阶上,他没有再看漆黑的别墅,而是看着对面的小路,昏黄的灯,以及路灯尽头的一片漆黑。
江帷应该是有事出去了,没关系,他坐在这里等他。
他不想一个人进去那个漆黑的房子,他不想一个人呆在那个空荡偌大的房子里。
他厌倦了一个人。
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顾祈又拨通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以前就算江帷有事情不在家,他也会在玄关处为他留一盏灯。
可是今天,整栋别墅都是黑的。
江帷不接电话。
他重复的拨打那个号码,机械女声重复着同一句话。
直到手机闪了一下,屏幕彻底黑了。
没电了。
江帷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夜晚的别墅区很安静,路灯在地上投出一片昏暗的光,芭蕉树绵延到路的另一边,耳畔静得只有蝉鸣。
顾祈不知道他在门口台阶上坐了多久,等了多久,最后失魂落魄的找出钥匙去开门。
开门,关门一系列动作做完,顾祈正要去开灯,忽然眼前黑影一闪,耳畔一道风吹过,紧接着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一边的墙上。
“砰砰!”
便利袋掉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双手被捉住,按在脑袋两侧,而后对方冰冷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挤进他的指缝,没有任何挣扎余地的将他锁在墙上。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味让顾祈身体慢慢放松,同时也安下心来,刚才所有的焦虑,不安,失落也通通不见了。
他有些无奈的开口:“怎么不开灯?”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不是说给我做饭吗?怎么厨房也不生火……”然而下一秒,他的心又悬了起来,“江帷,你是不是喝酒了?”
江帷没理他,在漆黑中,俯下身歪着脑袋,咬开他的领带,往地上一丢,再用犬齿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在他颈间亲嗅。
而后一路往下,像野兽圈占领地一样,在他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标记。
“唔……”锁骨上突然的刺痛让顾祈痛呼出声,江帷停了停动作,手依然制着他的双手,手指依然锁着他的手指,只是停下了唇上的动作,借着月光,垂眸打量着他。
没有开灯,房间是昏暗的,江帷浅色的眼瞳在夜色下显得晦暗而幽深。
他的眼神是清明而平静的,他的行为却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
当江帷沙哑着声音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顾祈甚至不知道,他是已经醉了,还是清醒着。
“祝晏是谁?”
江帷贴得他很近,shi热的气息喷在他面庞,暧昧,又危险,“是不是让你欠了人情的那个人。”
第23章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银白,阳台边的地上东倒西歪横着几个空了的酒瓶子,整个房间里飘着一阵久久无法散去的酒味。
而酒味最重的源于面前的这个人。
此刻顾祈身体被江帷摁在墙上, 两只手被江帷的手紧紧锁住, 他几乎无法动弹。
“你和祝晏是什么关系?”
江帷又往前一些, 喝了酒有着醉意的面容几乎映在顾祈视网膜上。
前世顾祈就知道,江帷的酒量好,他可以喝翻一桌子人, 但也因为他酒量好, 很多时候不懂得节制,很容易喝伤身体, 顾祈有些担忧。
“江帷, 你喝了多少酒?”
江帷没说话。
“你是不是醉了?”
江帷没说话。
“我明天再跟你说,可以吗?”
江帷没说话。
对于顾祈来说, 喝酒前的江帷是世界上最好说话的人, 而喝酒后的江帷是世界上最不好说话的人。
最终顾祈轻叹口气,投降。
他道:“陈贤是天暮娱乐明面上的总裁,但其实就是个打工的, 祝晏才是天暮娱乐背后真正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