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晏一条手臂制住他,一条手臂圈着他,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势,低头在他耳畔道:“你倒是说说,我的什么本性?”
“我一直相信,人生来善良。”挣扎无用,顾祈索性不挣扎,他抬起头,发红的眼眸望进祝晏眼底,一字一顿,“但你不是。”
“祝晏,你本性之恶,令人作呕。”
这句话之后,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许久,一阵带着自嘲的笑声响了起来。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原来,我让你这么厌恶……呵呵……”
“既然这样,我也不用为了照顾你的心情,再事事顾忌,小心斟酌……”
“你要干什么?”顾祈警惕地后退两步,他身后是墙,已经无法再退。
祝晏走过来抓住他的手制住,将他锢在胸膛与墙壁之间,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他轻笑了一声:“我干什么?你还真是天真,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这一年里,有一回祝晏喝多了酒,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形……但好在那个时候突然有人疯狂敲门制止了祝晏后续的行为,不然,他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
如今,情景重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瞬间渗透五脏六腑。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由远及近。
“祝晏我跟你说我又……”话说到这戛然而止,愣了一秒,又快速说道,“我路过,路过,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啊!”
应泽说着就甩着一把车钥匙上楼了,到转角处又扭过头来留下一句。
“祝晏我在书房等你!”
应泽来这里并不奇怪,这两人一年前就勾结在一起,应泽看不顺眼江帷,祝晏也一样,有共同敌人,于是志同道合,狼狈为jian。
这一年里应泽也没少来,他在的时候就碰到过好几次。
趁祝晏一个不注意,顾祈从祝晏手里挣脱出来,说了声“我去洗手间”就离开了客厅。
外面晴得正好,乌云消散,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落在发出新芽的枝叶上留下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现在的江帷,是不是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他想给江帷打一个电话提醒他小心,但是庄园里唯一有信号的地方是书房,应泽在,他想跑出去,可庄园门口站着重重保镖。
他四周张望着其他的出口,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道视线。
他回过神,不远处灌木丛间,穿插着几个穿着灰色统一工作服的园林工人,背着喷壶在低头给小路两侧的绿植打药水。
他朝前走了几步,又猛得转过身,视线与其中一个园林工人对上。
那人身高一米七九左右,身材清瘦,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在与他视线相触后又立马低下了头,继续专心打药水。
顾祈见过这个人好几次,之所以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他每次都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捂得很严实,据说戴口罩是因为脸不小心被开水烫到毁容了,怕吓到别人。
两人只对视了不到一秒,又因为隔得太远,顾祈看不清这个人的神情,虽然心里觉得古怪,但他也没想太多。
他散步似的在庄园里走了走,四处找遍,仍然没能找到能翻出去的出口,只好作罢。
折回来路过灌木丛的时候,那几个打药水的园林工人已经不见了,地上放着几台机器,和几个农用喷壶。
他折回客厅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
祝晏摔坐在地上,他手里攥着桌布的一角,周围瓷碗玻璃碎片红酒汤汁散落一地,雪白的羊毛地毯上一片狼藉。
他似乎身上没有了半点力气,仅靠身后的椅子给他支撑,他背挺得很直,却不是刻意的,而是因为脖子大动脉上抵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小刀。
拿着小刀的人穿着灰色的园林工人统一制服,戴着鸭舌帽,口罩已经被摘下丢地上,不过顾祈在的方向看不到那个人的正脸,只能看到侧脸。
那并不是一张被开水烫到毁容的脸,而且……有几分熟悉。
当那个人开口说话的时候,顾祈整个人怔住。
“在自己家里被人下迷药的感觉如何?你向来喜欢掌控人,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命会被掌控在别人手里吧?”
虽然语气与往昔天差地别,但是这个声音他不会认错。
还有那个眼神……
顾祈几乎立马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祝晏,你总跟我说,世界上所有能量都是守恒的,你夺走我家人一条命,我拿走你一条命,也算是正常的,对吗?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另一边,应泽站在距离他们两个一米远的地方,神色紧张的试图劝阻:“那个,哥们儿,冷静点,故意伤人是要被判刑的,你还这么年轻,未来一片光明璀璨,干嘛想不通要去吃牢饭呢?”
“光明璀璨?”那人自嘲的笑了一声,声音冰冷,“我的光明前途早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