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湖打开喷淋,扬起脖子,眯起眼睛享受热水的冲刷。
自从开始似是而非的强jian式性交,他洗澡的方式就一直是淋浴,简直是为了接受强jian而做出的选择。
庞列脸上的伤口针扎似的疼了起来,绕过屏风把伍湖拽到眼前:“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曾宇禅会是什么反应。”
“说的好像是我强jian了你一样。”伍湖抹掉脸上的水,勾起嘴角,“我说过,如果我是你,就不再碰我一根手指,你不但不听,还非要把他的话当真,我有什么办法。”
庞列冷笑:“你撇得清吗?给我下药,说服我,激怒我,也都是你干的。”
“我是疯子。”伍湖被他攥住的手臂突然用力,把他扯得离自己更近,嘴唇凑近他的嘴唇,抬眼看他,“疯子什么概念?不管你做什么,怎么做,说你错,你就是错的。而你现在,就活在两个疯子的夹缝里。”
庞列猛地扔开他的胳膊,倒退一步。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庞医生?”
不过是又一个无处可逃的囚徒,还能做什么?庞列冷眼看着伍湖,看他能说出怎样荒唐侥幸的答案。
“嗯?”伍湖扬起眉毛,“我还以为你已经是巴普洛夫的狗,一旦身处这个环境就会勃起,粗暴地干到我求饶呢。”他在庞列的大声干笑中转身,取下墙上干燥柔软的毛巾擦拭身体,“高兴点,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曾宇禅就会离开这儿。”
庞列脸上带着未尽的凄惨笑意:“你怎么知道?”
曾宇禅每次来都至少会待上完整的两天,这次间隔了这么久,他又比以前更痴迷于自己的笼中之物,哪可能刚来就要走。
“我们单独吃了顿饭,情调非常非常好,他竟然什么都没干。”伍湖把毛巾扔到脚下,回到庞列身边,看进他的眼睛,用虎口轻轻卡住他的脖根,“他怕我。他想要了那么多年、以为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到手了,却不知道怎么销赃、怎么享受,所以他会屁滚尿流地逃出去。”
他声音低沉,披着温柔的外衣,字字句句中的Yin森诡异欲盖弥彰。他没在笑,但他脸上的淤血,嘴角的红肿,却使他像一个欢快的小丑。
水流落地的嘈杂在庞列耳边回响,化作马戏团帐篷里观众们歇斯底里的笑声,他看着伍湖跪在自己脚下,拉开拉链掏出Yinjing喂进张开的口中。
曾宇禅的离开像来时一样突然,以至于上午还能频繁看到管家的身影。随着午餐时间的临近,所有人才意识到雇主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到别墅了。
庞列透过自己房间的窗户看着伍湖在草坪上散步,时近正午,从他脚下扯出的、生自他的躯壳的影子,像一头难以名状的怪物。
三人突然停下,男看护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伍湖伸手拿走递到嘴边咬出一根,又把整盒装进口袋。男看护看了看女看护,拿出打火机替他点烟,未作其它干涉。
庞列打开对讲机:“看护,把烟收回来。”
三人几乎同时看向别墅,女看护刚把对讲机拿到手里,被伍湖握住手腕递到嘴边。
『想到什么离奇的自杀方案了吗?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觉得我会自杀?』
“职责所在,谁也不想惹麻烦。”庞列居高临下,透过玻璃与他对视,“我们见识过太多烟雾弹了。”
伍湖笑着放开女看护,把烟盒递给男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咬在齿间的香烟拿开,扬起脖子冲庞列呼出看不见的烟雾。
他必须有蠢蠢欲动的自杀倾向,必须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自残自伤,他的抑郁并未痊愈,只是在他夸张的表演下难以察觉。他犹如一株艳丽毒菌,对他放松警惕,他就会夺命,只不过丧命的人是他自己。
必须如此,才不会随便什么人都能成为他的私人医生。
多么讽刺,明明庞列也受困于此,却只能选择加固笼子的铁栏。
第11章 无人之境
别墅再次有序地忙碌起来,一张张不甚熟悉的面孔来回走动,却仿佛存在于另一个平行时空,视线穿透伍湖和他身边的男看护,从不停留。
热闹从前一天的上午开始,到这时已经基本平复,伍湖歪在大厅的单人沙发里,右臂搭着扶手,拇指轻微地反复拨弄指间的烟蒂。
烟灰簌簌落下,覆盖了木地板的烫痕。
男看护站在他身后,冲着茶几上盛着一小半红酒的纸杯皱眉。
伍湖把烟递到嘴里深吸一口,倾身将烟柱掸进纸杯。
曾宇禅已经在不远处站了一阵子,走上前抽走他左手捧着的书,合起书页看了看封面:“俄国史。”
伍湖扬起脸,不悦地皱着眉头,但勾起了嘴角:“你来了。”
曾宇禅随手把书扔到一边:“在等我。”
“这儿比书房舒服,视野好。”伍湖不置可否,站起身,又抽一口烟弯腰把烟蒂扔进红酒,在轻微的熄灭声中转身面向他,“你又不是洪水猛兽,难道你来了我就要跑?”
曾宇禅垂眼看了看纸杯里漂浮的烟蒂:“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