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刘柳同志大有可为。”胡队拍拍她的背,“还有别的想法吗?”
“有。”小刘重重一点头,“曾宇禅真的活该——当然这句不专业——别墅的雇工在本地都没有社会关系,其中曾宇翩的贴身护工一个有语言障碍、一个是单亲妈妈,庞列发生过重大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两年、期间没法去正规医院。曾宇禅选的这些人都非常容易控制和拿捏,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他们不乱说话,齐刷刷地证明曾宇翩Jing神有问题。要不是那个女看护有良心,在曾宇禅没死透的情况下,咱们可能拿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证词。”
“嗯。继续。”
“他为了更好地对曾宇翩进行虐待强jian,把雇工培训得像影子一样,把案发现场设置成隔音房,在施暴时关掉监控,还安排庞列在门外等着以便及时迅速地给他收拾残局。”小刘一脸的厌恶,“他给自己构建的强jian空间——隔音房、关掉的监控、消失的雇工和看护,也能变成别人的犯罪空间,只要曾宇翩能拉上庞列合伙,再有一件凶器,咔。”小刘做了个手刀劈砍的手势,“所以我说他活该,自作自受。”
“你说的对,犯罪现场是现成的,只有两个条件需要具备:曾宇翩庞列合作,还有凶器。”胡队坐上车,系安全带,“所以相对应的问题是,他们认识七年,按照女看护的说法,成为情人也有四年,为什么现在才合作?”
小刘发动车子:“可能早就合作了,现在才等到凶器出现?毕竟曾宇翩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就算庞列跟他是一伙儿的,也没法帮他藏匿凶器。”
“你要注意这个凶器不是‘等到’的。曾宇翩抑郁倾向严重,就算近些年不自杀了,看护也都没放松警惕,他身边不会出现能成为凶器的东西。是曾宇翩的表现让曾宇禅放心,是曾宇翩抽烟,曾宇禅才会想到送他一个烟灰缸。只要曾宇禅认定他不会自杀,那就算不是烟灰缸,也会有别的东西出现。”
小刘一边盯着路况一边下意识地“呃……”:“所以要查庞列的财务状况,看能不能找出他们现在才合作的原因?”
“嗯。”
“哎?”小刘挺直腰杆,“你是觉得这事儿能带给庞列金钱收益?你是认为他们要敲诈曾宇禅?”
“这样才能解释那个U盘的存在,那是敲诈工具。”
“可是曾宇翩一口咬定曾宇禅死了,曾宇禅死了他们敲诈谁去啊?”
“曾宇翩还把庞列开瓢了呢,庞列死了谁去敲诈曾宇禅?”胡队看着小刘皱成一团的脸,笑了,“好好开车吧,开着车还能问出这些问题,说明脑子很灵。要么我之前跟你说曾宇翩的口供漏得像筛子呢,赶紧把Jing神病鉴定做了,叫停他的装疯卖傻,才能继续往下审。”
“如果鉴定出来他没有Jing神问题,他还装疯卖傻怎么办?”
“这不用担心,指向性那么强的现场证据放在那,他不认罪也能定他的罪。”胡队看了看手表,“开快点儿,曾宇翩进看守所快二十四小时了,再不提审我们就要违规了。”
她不再说话,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微微皱眉。
从警这么多年,她见过不少疯疯癫癫的嫌疑人,是不是装的一般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曾宇翩,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第18章 番外:逃出生天06
胡队看一眼来电显示,任它又响了两声接起来:“喂,你好。”
“你好,胡队。”
“呀,吴所,”胡队声音热情上扬,以至于小刘转头看了她一眼,“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正往您那边儿去呢。”
“好,非常好。”看守所所长听起来十分不悦,“你们昨天往我这儿扔的那个杀人犯,刚被同监室的犯人打了,不止刚才,从昨天一进来到现在闹得是鸡飞狗跳,这种Jing神病你们不会没给他申请Jing神病鉴定吧,这要是监室里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您先别急,我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就到。”
“行,我让管教等你十五分钟。”
胡队挂断电话,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堪忧的路况,拉响警笛:“小刘,开。”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到了看守所,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吴所和管教两脸不爽地坐在那儿。
“吴所,杨管教,这是小刘。”
“吴所您好,杨管教好。”小刘局促地点头打招呼,她虽然常来看守所,所长办公室却是第一次进。
杨管教站起来回了个点头:“胡队,刘警官。”吴所屁股都没抬地欠了个身意思意思。
胡队坐进沙发,伸手让了让小刘:“吴所,我们那个嫌疑人是什么情况?”
吴所往杨管教方向一抬下巴。
“那个曾宇翩,”杨管教深吸一口气,“以一己之力搞臭了整个七号监室。昨天晚上刚熄灯就尿裤子,半夜又尿一次,把值班的和巡管折腾坏了。”
“尿裤子?”
杨管教被小刘打断话头,皱眉瘪了一下嘴:“我在监室里的耳目说,他熄灯前想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