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助般地看向裴慕隐,裴慕隐没理他,只能硬着头皮盯着鞋尖。
大胆打量祝荧的同学交头接耳,接着对上了裴慕隐的视线。
裴慕隐的信息素等级很高,可以说是Alpha的天花板,与此成正比的是他的攻击性和压迫感。
那同学打了个冷颤,不敢再频频回头。
祝荧道:“管家说我最好下周走,等周先生回来了再说,毕竟是他邀请我来的。”
裴慕隐“嗯”了一声,没多说。
祝荧抿起嘴,不懂裴慕隐为什么这么冷淡,明明之前能像朋友一样来往。
“我不是很想见他。”他继续说,“他有点奇怪,让我不太舒服。”
“别见了,不过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什么?”
裴慕隐道:“算我邀请你的。”
祝荧顿了顿,随即笑了下:“头顶挂着三万块的灯,我会睡不着。”
自从许砚那件事之后,他对金钱更加敏感,与此同时,开始和祝母冷战,直到现在都没和解。
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奖学金转给他爸,这实在太过分了,他没办法很快消气。
“裴哥上午好!哎,难得见到小祝同学笑那么开心!”方逸辰兴奋地跑过来,朝他们打招呼。
裴慕隐撩起眼帘:“那你也不用盯得不挪眼吧?”
方逸辰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背:“我多看看能要了你的命?这是裴家新招的童养媳吗,不让外人多瞧啊?”
他嘴里的旧童养媳姓江,随便他怎么看,裴慕隐都不会拦着。
祝荧听完有些窘迫,腼腆地不吭声了。
到了班里大多数是新面孔,年级主任考虑到祝荧得罪了老同学,原先班里那些学生难免有跟着记恨的,于是和隔壁的重点班互换了一些学生。
那些新同学有的顾忌他,也有的冲他示好。
“第一次来重点班,我感觉连空气都不太一样。”有人激动道,“像和Omega的信息素一样甜美。”
铃响后,班主任带着文件过来,先是分配位置。
祝荧回到上学期的座位,听到老师问裴慕隐:“你坐窗口好不好?”
裴慕隐瞥了眼老师指着的地方,离祝荧不近不远,又能方便偷懒,又能认真上课。
他可有可无地应了声,把书包挂在椅子后面。
与此同时,祝荧面无表情地看着方逸辰凑了过来。
方逸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得意洋洋道:“你放心,我是靠自己的努力进来的,不是小裴那种关系户!”
祝荧垂头丧气地点点头,把暑假作业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到了中午,他习惯性地独自去食堂吃饭,还没走出教室,就被方逸辰拉去结伴。
虽然有钱和没钱足以把这些学生割裂,但那些公子哥之间其实也有划分。
很多人碍着梁简的背景更优越,会惧怕或者讨好那位校霸,而方逸辰应该是不需要看他脸色的。
既然对方不会被自己牵连,祝荧也就没有推拒。
“你和梁简有什么过节?”方逸辰打听,“你朝他服个软,他也不会胡搅蛮缠,你不至于被跟风排挤这么久。”
祝荧冷冷道:“我有必要为了和一帮墙头草交朋友,去和梁简道歉吗?”
“梁简说跟你这梁子结久了,快结出感情来咯。”
他敷衍道:“你可以当我仇富。”
“仇什么?你要说这个,小裴岂不是你的头号暗杀目标。”方逸辰幽幽道,“我看你挺喜欢他。”
祝荧不太自然地愣了下,自己有那么明显?
那样的话,裴慕隐也该察觉到了。
方逸辰说:“上午有意无意地朝那边瞄了五六次,我的基佬雷达滴滴作响。”
祝荧道:“你干嘛观察我?”
刚说完,方逸辰忽地撂下筷,朝不远处喊道:“江楼心!”
江楼心捧着一盘牛排,蔫巴巴地坐到他们这里来。
祝荧有些紧张地垂下眼,感觉到江楼心在旁边坐下来时,沙发塌下去了点。
“你好。”江楼心打招呼,“今天上课光听你和裴哥的八卦了。”
祝荧牵强地附和:“我只是暂住在他家,真没其他事。”
“我知道啊,就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江楼心笑道,“裴哥和我们辟过谣。”
他和祝荧是截然不同的类型,性格活泼俏皮,还有常年娇生惯养宠出来的小脾气。
江楼心吃完饭嫌热,使唤方逸辰去跑腿买冰淇淋。他吃了两口嫌味道太甜,冰淇淋都没融化,就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祝荧叼着冰棍回教室,收到了妈妈发来的红包。
[荧荧,天热买点冷饮吃。]
他没领取,单单是回复自己知道了。
亲情方面步入寒冬,爱情这里也没好到哪里去,祝荧发现裴慕隐有意无意地在疏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