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在互相打分时故意给对手打低分,所有练习生的评分都是公开的。霍检这番表演,就是为了给其他人制造给顾青屿打低分的借口。
见这招果然奏效,霍检心里觉得痛快起来:我被淘汰,你也别想有好名次!
“你只要稍稍伸下手而已。”霍检哭道,“甚至连伸手都不需要,只要你按照原定的舞步,而不是绕开我,最终我顶多就是一个小失误,根本不会摔的那么难看。”
霍检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仿佛真的只是跳错动作,是顾青屿的作壁上观,才害的他失去晋级资格。
霍检一番惺惺作态,引得周围练习生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只有彼此明白的眼神。
虽然半决赛的打分已经结束,但紧接着就是总决赛。
总决赛的竞争更加激烈。或许0.1分的差距,就能决定一位练习生是成功出道,还是黯然退场。
白桢气的差点想撸袖子打人。明明是霍检自己下黑手害人,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却在这里贼喊捉贼!
顾青屿拉了他一把,给了个继续看他怎么演的表情。
霍检抹了把眼泪:“你最后那个动作和笑容,一定在嘲笑我吧?”
他说的是顾青屿最后勾手的动作,和嘴角的笑。
观众看到的是冷傲的少年脸上桀骜不驯的笑容,但从霍检的角度看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嘲讽。
“你这么可以这样子,呜呜——”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李彦走上前安慰的霍检:“没关系的,只是一场比赛而已。”
有人安慰,霍检哭的更伤心了:“比赛前我叔告诉我,说有个剧本看中我,许诺只要我进了半决赛,就能演男一号。这下肯定没了。”
李彦责备的看了顾青屿一眼:“既然他们看重你,肯定是因为你的外形条件,而不是晋级半决赛,你让刘哥和剧组好好商量,男主肯定还是你的。不要哭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霍检接过李彦手上的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顾青屿:“我知道,因为我叔的原因和我自己说话不中听,导致小山你很讨厌我,可我对你真的是没有恶意的。今天的事实在太让我伤心了,你和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
后台陷入安静,舞台上劲爆的音乐和观众的欢呼声透过门缝传进来。
所有人将视线聚焦在顾青屿身上,不论他如何解决,在下一场比赛给顾青屿打低分的理由都有了。
见顾青屿垂着头半晌不说话,霍检心中痛快极了,脸上却做出一副委屈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以前太坏了,所以小山你才不愿意帮我的。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顾青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霍检想要拉住自己的手。
“不要碰我,你太脏!”
霍检脸上一僵。心里却更高兴了,顾青屿态度越差,将来在总决赛的得分就越低。
他正打算再加把劲,便听顾青屿道:“你送给我的好东西,现在还给你。”说着丢出一枚小小的银色物体。
霍检下意识接过,只觉手心被什么扎了一下。
摊开一看,却是一枚圆帽尖头的图钉。
霍检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两段踢踏舞顾青屿都毫无异状,原来图钉早就被拔下来了。
霍检心慌了一瞬,立马稳下心神。顾青屿没法证明是他干的!
他皱起眉,不满道:“你为什么用钉子扎我?”
“我用钉子扎你?”
顾青屿跟着重复了遍,忽然笑了:“在舞台上时你一直往我脚底下看,不就是在找这个么?”
霍检:“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青屿伸开手,掌心躺着另一枚图钉。
“这是化妆间墙上钉时间表用的,文职部收拾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两枚,因为担心扎到人,在化妆间找了好半天,没想到在我鞋底找到了。”
顾青屿冷冷看着霍检:“你将这钉子扎在我鞋底,是想让我在表演时因失误而扣分吧。”
霍检连忙打断:“荒谬!没凭没据的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我!我知道你不想道歉,但也不用这样给我泼脏水。”
李彦也不赞同的看着顾青屿:“这种图钉只要落地就是尖头朝上,稍不留心就会扎进鞋底,怎么能说是小检做的呢。”
顾青屿斜睨了李彦一眼,似笑非笑:“彦哥倒是热心的很。”
乌黑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仿佛隐藏在心底的Yin暗念头全被看的清楚明白。
李彦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挪开视线,朝其他人露出个无奈的笑,终于不再说话。
他人缘一向好,顾青屿这般讽刺立时引起其他练习生的不满。
“顾青屿,彦哥好心帮你们缓和关系,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青屿嗤笑一声:“缓和关系?原来他不是在帮着霍检坐实我见死不救的罪名吗?”
说话那人登时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