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围在客厅的茶几旁,秦郁和秦续一左一右坐在郁宁身边,而顾骁父子二人面对着坐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
秦郁太想知道爸爸这些年过的怎么样,而郁宁却还没能编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倒是顾骁头脑灵活,在旁边打圆场道:“你爸爸这些年过的挺难的,别让他再说那些事了,都过去了,回来了不就都是好日子了?”
郁宁连连点头,“对,过去的事不提了……”
秦郁和秦续疑惑地对视了一下,但是听郁宁这样说,便也没多想,都同意了这个说法。
郁宁握着儿女的手,温柔道:“我倒是好想知道你们这些年都过的怎么样了……”
秦郁和秦续便都将这些年的经历一一道来,说到惊险的地方,郁宁都惊呼起来。
有些事他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是听秦如海说,和听孩子亲口讲述,又是一番模样。
但是他知道秦郁如今已经是在学术圈颇有盛名的教授,而秦续更是在律师界有着赫赫威名,如今甚至还成为了人权律师,他简直无比自豪。
尤其对于秦郁,他更多了一丝心疼。
他自己就是Omega,自然知道秦郁要付出怎样超出常人的努力,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而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推动了Omega保护法案的进程,真是特别为他感到自豪。
那种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竟然靠着自己儿子的努力实现了。
三个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在叙说着这些年的生活。
顾骁和顾城安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郁宁打了个呵欠,秦郁才打住话题。
“爸爸,困了吧?抱歉,我忘了时间了……”
郁宁赶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不困。”
顾骁立刻打断道:“不困什么不困?快睡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聊,着什么急?你们俩也是,赶快睡去吧,明天不是还得回军营呢吗?郁儿,今天哭了一天,头都疼了吧?让小安拿冰毛巾给你好好敷一下眼睛。秦续,让陈斐过来接你,自己开车太累了。”
他几句话把四个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平时一个个在外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顾骁面前都只能乖乖听话。
陈斐接走了秦续,顾骁便也和郁宁准备离开。
秦郁问道:“爸爸,老宅大门的密码您有吗?父亲不在家,能进得去吗?要不先住我这里?”
郁宁有些慌乱,“啊……我…我…”
顾骁怕他露馅,直接道:“回什么家啊?先去我那里住,我也好些年没见到他了,还想好好叙叙旧,等你父亲回来,我再把他送回去。有我照顾,你放心。”
秦郁听他这么说,便点头答应下来。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了,屋子里只剩下秦郁和顾城安。
秦郁断断续续哭了一下午,眼睛肿了不说,头也有些疼。
顾城安拿着包了冰块的毛巾递给他,秦郁接过来便轻轻揉自己的眼睛。
顾城安看他哭的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不由得笑道:“你这副模样,倒还真有点像只小兔子。”
秦郁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声音哑哑的,“那还怪我了?”
顾城安坐到他身边,双手轻轻按摩他的头,“怪我,怪我。”
按摩了几下,便让秦郁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更认真给他按摩起来。
“这个力道怎么样?”
秦郁满意地哼哼了两声,他躺在顾城安的腿上,闭着眼睛给自己冰敷。
顾城安便继续给他按摩,这的确给他的头痛缓解不少。
之前顾城安还没这么忙,能按时回家时,便总给他按摩。
秦郁平时要做项目、赶论文,睡眠不好,头也经常会疼。
以前都是靠安眠药和头疼药度过,但是婚后,顾城安便不让他总吃这些药。
顾城安会抱着他,哄他睡着,头疼了,他就给秦郁按摩,这让他的头疼缓解不少。
这一天的事实在太突然了,既惊又喜,一时间让他也是很难接受。
但这可是件大好事,他怎么也没敢想过,郁宁能再活着出现在他面前。
秦郁笑着道:“顾城安,你说这事儿要是告诉父亲,他得多高兴啊?”
顾城安的手顿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和他的关系不太好,没想到你这么在乎他?”
秦郁犹豫了几秒,他把手上的冰块拿下来,对着顾城安有些难为情道:“其实,关系的确是不好,自从爸爸去世之后,他就没有怎么管过我们。”
“可是,我一想到,他是因为爸爸走了才这样性情大变的,又觉得没法怪他。”
“失去爸爸的不只是我们,他也同样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以前我不理解他,现在不一样,我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也知道被人爱的滋味。”
“这样想想,他也挺可怜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