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还小,不能多摄入咖|啡|因。”
“谁说是给你的。”校医嗤了一声,“我给我自己准备的。”
林安尼翻了个小白眼,有谁给自己准备两杯的?也不嫌麻烦。
校医一粒一粒地解开白大褂的纽扣, 在学生面前毫无形象, 懒散地瘫倒在他给自己专程买来小憩用的摇椅上,抬起一点眼皮仔细地打量他。
又不是不认识。
林安尼被看得头皮发麻。
校医双手交握,说道:“每天蹭我给姜屿西准备的饭菜,你吃得还开心吗?”
“开心啊。”林安尼不假思索地说道,“你手艺很好。”
校医似笑非笑地看他。
下一秒, 林安尼才反应过来。他天天蹭饭的行为, 果然还是被情敌本人发现了。人家专程给姜屿西准备的爱心便当,注入了满满的心意, 可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胃。
林安尼有点心虚。可回头一想, 又不心虚了。
他已经和姜屿西确认了亲密无间的关系, 校医这种送饭聊sao的行为以后就是一个插足的第三者。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该心虚的是对方才对!
话虽是这么说, 但总归吃人家的嘴短, 面对情敌的质问, 林安尼回报的是一段尴尬的沉默。
校医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你都吃了我做的饭菜了,你就得帮我的忙。”
林安尼下意识地心道,我是绝对不会帮你追姜屿西的。
他是我的。
校医说:“我希望你帮我劝劝姜屿西。”
他坐直了身, 换了个恳求的语气。
校医继续说:“姜屿西铁了心要进文科班, 我和他妈妈怎么劝他都没用。想来想去, 也只有你能劝得动他了。”
林安尼已经做好了对方让自己帮忙追求姜屿西的可能性,结果校医说的内容却和他猜测的截然不同。
他先是讶异了片刻,之后就沉浸在诡异的静默中。
林安尼微张开嘴,“你说他要选文科?”
校医点了点头。
林安尼哭笑不得道:“怎么可能?你骗我。”
校医叹了口气,说道:“我没必要骗你。”
林安尼不再插科打诨,也认真了起来。
“你肯定是弄错了。”林安尼严肃道,“关于分班这个问题。我以前问过他,他很确定地告诉我,他会选择理科。这一点,我认为是毋庸置疑的。”
校医想了想,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问他的?”
林安尼回忆了一会儿,确定地说道:“两个月前。”
“那就对了。”校医说道,“在这两个月间,他因为一些原因改变了想法。而这某些原因……”
英俊的青年人微顿,直视着小他好几岁,在他眼里只是个小毛孩的林安尼。
“恕我直言,他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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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校医又告诉了他很多关于姜屿西的小秘密。
林安尼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太不够关心姜屿西了。姜屿西的很多变化,其实他都看在眼里,却都没放在心上细细斟酌,以至于还需要一个“情敌”来告诉他。
虽然谈到最后,林安尼已经逐渐发现校医对姜屿西的感情,好像并非自己想象得那样。校医谈起姜屿西来,更像是提到一个自己疼爱又欣赏的晚辈,而不是一个喜欢的人。
回教室的路上,林安尼像丢了魂似的,连路过的同学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注意到。直到对方彻底站在他的面前,嘴巴一张一合地讲述着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同学语气有些小小的责备:“林安尼你究竟去哪里了?班主任刚才找你,一直找不到,在班里发火呢。还牵连了好几个这周迟到过的同学,被罚值日一周。”
显然他就是被牵连打扫教室的同学之一。
林安尼无所谓道:“找我做什么?上一节又不是她的课。”
“自习课和班主任的课有什么分别。”同学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你忘了?之前她就说过占用这节自习课一点时间,说要对分班的意向做个统计。”
分班这个词,对此刻的林安尼来说,就是一个敏感词。
他脑海里松弦的那根筋,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林安尼语气立刻变得不一样了,“你说什么?上节课统计分班了?”
之前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懒散模样,忽然变得那么较真。同学被林安尼情绪的骤变搅得一愣一愣的,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说道:“……对、对啊,所有人的意向都交上去了。除了你的。”
林安尼心急道:“那姜屿西的呢?也交上去了?”
同学心想这和姜屿西有什么关系。人家好好的备受各位老师的赞赏,而他林安尼才是应该好好保住狗命、不惹班主任发怒的惯犯。
可他回头一想,上节课班主任对姜屿西的态度确实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