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琏之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看向了骆阑笙。
男人面相硬朗,五官凌厉,闭口不笑时更是严肃冷峻,连宋琏之都一度被他摄住过,更别说这些天真烂漫的小朋友。
宋琏之了然,把小男孩抱了起来,忍俊不禁道,“宝贝,不是叔叔。”
“他也是哥哥哦。”
他挨近了骆阑笙,笑眯眯的,语气带着点撒娇,“骆阑笙,你笑一笑。”
“吓到小朋友了。”
骆阑笙定睛打量宋琏之怀里的小家伙,五岁左右的年纪,白白净净,胳膊紧紧圈着宋琏之的脖子,被他一看便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八抓鱼一样缠着他老婆。
骆阑笙故意板着脸,在心里权衡起让宋琏之受孕的利弊。
“骆阑笙,骆阑笙,你笑一笑。”
宋琏之用手肘轻轻撞他,假装抱怨道,“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骆阑笙无法,只能扯动一下嘴角,很给面子地挽起一个浅笑。
很浅淡,像雪后初霁的风,清爽却不凛冽,酝酿着万物滋长的草木香。
宋琏之满意了,小男孩也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地瞧。
“不凶了吧?”
宋琏之放下小男孩,又从桌子拿过一本小册子,递到他手里,“这个要认真看完哦。”
他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发茬被剃得短,有点儿扎手。
小男孩点点头,抱着东西转过身,三两步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宋琏之弯着唇角,目送那个小小的背影离开他的视野。
社会上的公益组织数不胜数,宋琏之最终选择捐助“白玉兰”,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的悲剧再次发生。
哪怕他开解了自己,也总是忍不住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能早一点看到那本手册,又或者,如果有人能早一点教他如何保护自己。
就早一点,就差一点,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宋琏之无力改变过去,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弥补遗憾。
他拍拍膝盖,站起身来,肩膀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骆阑笙扶住他的腰,用手指给他整理微shi的碎发,“累吗?”
宋琏之摇了摇头,乖乖站着不动,又听他温声说,“你对小孩子一直很有耐心。”
有耐心是不假,但是这个“一直”让宋琏之有些纳闷,他可不记得自己在骆阑笙面前带过小孩。
“还好吧。”宋琏之迟疑道,却未细究。
骆阑笙笑了笑,指尖游移而下,触到了他的小腹,换成手掌覆住。
“以后可不能一心扑在孩子身上。”
宋琏之闻言一怔,等反应过来便涨红了脸,眼睛也不敢看他,干巴巴地说,“没影的事呢。”
骆阑笙摸着那块柔软的地方,揉了两下,目光微沉,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平常也没少灌,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大概..大概是缘分没到吧。”
宋琏之神情闪烁,后撤了一步,贴在腹部的手骤然一空。
“好了,我要继续忙了,你别捣乱。”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包装袋,把礼品依次装了进去,扎好后送给面前的小女孩。
“哥哥,你漏了彩色笔。”
小女孩指了指桌面某处,声音透着委屈。
“啊...哦哦。”宋琏之回过神来,马上拿了一套放进去,“抱歉。”
小姑娘接过齐全的礼物,又笑逐言开。
骆阑笙凝视着那人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
等捐赠品都发放完毕,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钟,福利院的老师将小朋友们重新集合,排好队再带进活动大楼。志愿者们已经先行进入教室,准备在这之后给他们上一堂两性知识的科普课。
宋琏之和许莉作了告别,对方客套地感谢了他的资助,并欢迎他参加下一次活动。
回到骆阑笙身边,空旷的Cao场只剩下他们两人,日头逐渐西斜,把影子拉成瘦长的两条。
“回去吗?”骆阑笙搂住他肩膀。
宋琏之抬手指向远处的秋千,“陪我坐会那个。”
“刚刚就想坐。”
骆阑笙不禁失笑,陪他一块走到秋千架边,先拽了一下两头的绳索,确认牢固才让他坐上去。
“你也坐。”
宋琏之用眼神示意他坐到并排的秋千木板上。
“要我推你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推的。”
宋琏之握着秋千绳,一边试着荡起来,一边回驳他。
当真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骆阑笙绕到一旁坐下,只把儿童秋千板当成街头最普通的长椅。
两个人静默地坐了一会,似乎各怀心事。
其实宋琏之带骆阑笙来这的目的,是想借此机会向他坦露自己的过去。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那些话又变得难以启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