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太太的电话。”
那合作商一愣,马上摆出了一副理解的表情,显然以为他也是个惧内的。
骆阑笙走出包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接电话。
“骆阑笙,你在哪里?”
宋琏之强忍着火,手指攥紧了手机。
“在外面吃饭,什么事?”
骆阑笙皱起眉,从宋琏之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和谁?”
“在哪个饭店?”
宋琏之急不可耐地追问下去。
“宋琏之”
骆阑笙瞄了一眼包厢,又往外走了几步。
“你在拷问犯人吗?”
“如果你真心想跟我认错,最好先收起你的少爷脾气。”
骆阑笙语气不善,表情也算不上好看。
电话另一头的人蓦地哑火,这是他第一次被骆阑笙斥责。
宋琏之鼻头泛酸,满肚子委屈没处说,又恨自己不争气,明明是个风流人物,如今却沦落得如同怨妇一般,满心只有自己彻夜未归的丈夫。
“我就是少爷脾气。”
“你看不上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宋琏之抿着唇,两行泪夺眶而出,触感温热地淌下脸庞。
骆阑笙眉间沟壑更深,他对宋琏之的发难束手无策,只能继续端着一副冷硬的作派。
两人静默许久,宋琏之喉头哽咽,哑声道,
“大骗子。”
说完便挂了电话,一点不给他反驳的余地。
骆阑笙放下手机,疲倦地揉了揉鼻梁,半天才叹出一口气来。
宋琏之走到垃圾桶边,直接将保温桶丢了进去。
里头先住进了一束玫瑰花,底下压着一团腐烂的果皮纸屑,破败又肮脏,不知是哪个有情人心灰意冷,把自己的心意给作践了。
宋琏之打道回府,他一夜未眠,脑袋像生了锈一样,滞涩难转,再加上空了两餐,五脏六腑都在跟他闹罢工。
一回到别墅,他便直奔卧室补觉,中途见到赵伯也只是点头打了招呼。
睁眼时已是黄昏,宋琏之去浴室冲了澡,又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他挑了件轻薄的白色雪纺衬衫,“v”型领口开到锁骨以下,手腕和领边绣了金线,搭配一条修身长裤,衬得人腰细腿长,性感又矜贵。
宋琏之坐在梳妆台前,往耳后擦了点男士香水,台面上摆着手机,正处于免提状态。
“小祖宗,有何贵干啊?”
林侑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扩音孔传来。
“别废话了。”
“我今天心情不好,陪我出去喝酒。”
“靠,现在?你开玩笑吧?”
林侑压低了声音,捂着手机一路小跑到茶水间。
“不行吗?”
宋琏之焦躁起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响。
“你别搞我啊祖宗。”
“我正被我老子拘在公司里加班呢,哪敢随便翘了啊?”
“加班?”宋琏之冷哼一声。
“你们这些臭男人真是一个德行。”
“嘿?什么叫我们这些?”
林侑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八卦地打听道,
“小之之,是不是你们家骆阑笙惹着你了?”
“跟哥哥说说呗。”
林侑贱嗖嗖地笑,宋琏之光听声就能想象出那张得瑟的脸。
“说个头,加你的班去。”
宋琏之迅速切了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取件外套披上。
走到一楼时,极少出现的赵伯竟然站在了门口,不知已经守了多久。
赵伯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番,恭敬唤道,“夫人。”
宋琏之含糊应了一声,加快步速从他身边经过。
“夫人这是要去哪?”
赵伯转过身,和蔼地问道,就像是长辈对小辈最普通的关心一样。
宋琏之脚步一顿,心虚地扯谎道,“我出去散散步。”
说完就赶紧溜之大吉。
宋琏之在山脚打了个的,车子还没开出一公里,骆阑笙的电话就接踵而至。
宋琏之踌躇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宋琏之,你在哪里?”
骆阑笙今天第二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不复先前的冷静,透着几分隐怒。
宋琏之心头酸涩,几乎想向他服软,但回想起今日种种,又故意赌气说道,
“去找野男人了,不要你管。”
他的胆量只够支撑他说完这句话,话音一落便慌忙挂断电话,哪敢等到对方开口。
的士师傅从后视镜瞧了一眼后座的年轻人,在心中感慨万千,一张老脸红透半边。
作者有话说:
下回预告—-骆总酒吧捉妻记(目测有炕戏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