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嗯?”
宋琏之甜笑着,又侧过脸,望向另一边的人。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入流的货色,竟然敢来撬他的墙角。
早在宋琏之出场时,对面的人便已识趣地撤回了手,坐得端庄沉稳,一点没有被捉jian的心虚。
然而在看清对方模样的一刻,两人却俱是一愣。
并非是这人的相貌如何出挑,而在于这人拥有着一张与他七分相似的脸。
宋琏之与郁知桦甫一对视,立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骆阑笙。
一个动容,一个惊诧,明明悄无声息,却已将千言万语砸向了罪魁祸首。
骆阑笙百口莫辩,顿时头疼起来,先拉住宋琏之坐到自己身边,给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之之,这位是郁知桦,我的一位旧友,刚从法国回来。”
郁知桦正因为这个称呼晃神,骆阑笙又将宋琏之引见给他。
“知桦,这位是我的太太,和你提过的。”
宋琏之听到法国这个关键信息,立马就明白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
再去观察对方的容貌,落寞的神情,宋琏之哪能再自欺欺人下去。
他咬了咬牙,只觉心脏被敲下一记重锤,登时裂开一道血缝,痛得他肝肠寸断,几乎想扇骆阑笙一掌,再潇洒地拂袖而去。
可是宋琏之生生忍住了。
他这人心气高傲,顶要面子,哪怕被人当了替身,也不容许正主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于是,他便笑得愈发谦柔,往前一倾,手肘抵着桌面,两只柔荑扣在一处,轻轻支住了下巴。
“我听阑笙说过郁先生。”
“是童装设计师,对吗?”
此话一出,郁知桦倒未有异样,反而是一旁的骆阑笙神色突变。
骆阑笙从未对宋琏之坦白过郁知桦的存在,更别论告诉他郁知桦的职业。
但宋琏之却对这些一清二楚,可想而知,他早就掌握了自己的部分往事,不过是一直闭口不谈。
比起旧情被揭破,骆阑笙更在乎宋琏之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是否产生误解,又作何感想。
男人心乱如麻,面色凝重,已经没有把握能让这件事平稳翻篇。
郁知桦虽不在意一层皮囊,却也知晓自己姿容不俗,仅从模样上看,宋琏之应是他生平遇到的第一个敌手。
两人五官相似,却美得各有千秋,郁知桦气若幽兰,明眸善睐,好比昆山美玉,清雅灵秀,而宋琏之容貌旖丽,媚骨天成,一颦一笑皆是绝代风华。
两位美人坐在一处,一时竟也判不出谁艳压了谁一头。
“嗯”
郁知桦垂下眼,笑容浅淡,端起马克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他并不信宋琏之会这么巧地偶遇他们,但来者不善却是一目了然。
郁知桦联系骆阑笙的时候,对方明确告诉他,自己已经成了家,三两句话就要划清界线。
郁知桦并非死缠烂打之辈,可他只当那人是有了难言之隐,无法抽身相见。
骆阑笙的地位摆在那里,若他真的娶了妻,又怎会连半点风声也没有?
更何况他笃定骆阑笙心属自己,断是不会移情别恋,转投他人怀抱。
于是,郁知桦挑了骆阑笙生日这天,自作主张地来公司堵人。
如今看来,竟是他料岔了。
“骆太太呢?”
郁知桦自嘲一笑,舌尖发酸,咖啡的焦苦压过了馥郁醇香。
“画几幅画罢了。”
宋琏之笑颜不改,从容依旧。
“什么的画?”
“主要是油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各自在国外的见闻,抱怨了lun敦chaoshi压抑的天气,调侃了法国人差劲的时间观念,语气和缓随意,表情轻松,丝毫没有情敌对阵的剑拔弩张。
反倒是骆阑笙如坐针毡,又找不到可以插话的时机,在桌下悄悄环了宋琏之的腰,也不见对方分给自己一个眼神。
“明年这个时候,我和阑笙的宝宝也该出生了。”
“以后可能得麻烦你,为我们介绍一些合适的童装牌子。”
话音刚落,骆阑笙侧头望向宋琏之,眼中惊喜不已,却掺了一丝狐疑,想必也是出乎意料。
郁知桦怔了怔,搭在腿上的手蜷起掌心,攥皱了裤面。
“试管婴儿吗?”
宋琏之但笑不语,相当于默认了这个说法。
“小孩子长得快,每年的衣服都买来不及。”
“郁先生以后要是创办了自己的品牌,我和阑笙一定会去捧场。”
“那我先提前谢谢骆太太了。”
郁知桦扯起一个笑,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在为谁而遗憾。
“阑笙,我等会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郁知桦深深看他一眼,满腔不舍付作了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