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帛冗,我当初确实不该生你养你,不该结婚,如果,如果我有选择,我会走到今天这步?”
“……”
看着沉默不说话的儿子和脸上那印子,尉瑾突然从激动之中清醒过来,她悔恨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恨自己一时没克制住怒气。
尉帛冗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转过身重重的关上门。
巨响震得尉瑾往后退了一下,她痛苦的盯着紧闭的门板,嘴唇嗫嚅,无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孟俞睡得正香,熟悉的敲击声若有似无从耳畔飘过,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敲击声越来越大。
……
半夜三更的,空调温度有点过低,孟俞打了个哈欠,意识还有些朦胧的拿着遥控器将温度调到23度。
身边看电视的人进门之后遍便很沉默,自打进了屋一句话没说,除了吃山竹的时候张张嘴,其余时候抿成了一条直线。
孟俞对一个人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这位大佬应该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才缄口不言,难不成又和他妈吵架了?
“吃冰淇淋吗?”尉帛冗不说,孟俞也不好多问,瞧着堆满垃圾桶的果壳,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尉帛冗头也没回,眼睛紧紧黏在平板屏幕上,看相声看的贼起劲,“不吃了,我想洗手。”
“去卫生间啊,找得到吧,电视回来再看呗,不急这一会儿,你赶紧去把手洗干净了,要是弄脏我的平板和床单,你得负责洗干净,洗不干净了甭想回去!”
“正中下怀,我也不想回去。那要不再给你床单来点其它色儿?”尉帛冗终于施舍了他一个眼神。
孟俞无语,这人的脸皮怎么比城墙拐还厚!
“你要是敢,我就把你从阳台扔下去。”
“可以试试。”
“……”
孟俞颓败的耷拉下肩膀,“赶紧洗手去吧你。”
积郁的心情挥散了许多,尉帛冗也不逗他了,看了看平板上的时间,起身去洗手,走到门口时,忽而顿住。
“怎么啦?”视线一直随他而动的孟俞疑惑道。
尉帛冗没有回头,染红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他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犹豫了几秒才迟疑开口:“能借住一晚吗?”
“啊?借住?你的意思是想在我这儿睡一晚?”
“嗯。”
果然是和家里人闹了矛盾吧,孟俞没有犹豫的笑道:“可以啊,随便住多久都无所谓,反正你以后是我家御用厨师了。”
沉着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尉帛冗心头一暖,有什么东西得以尘埃落定。
凌晨十二点五十几,幽暗的房间两道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被吵醒之后,孟俞的睡意薄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怕吵着枕头那边的尉帛冗,刻意压制着翻身的动静。
侧着身子的尉帛冗双眼清明,没任何睡意,黑暗会放大人的感官,周边传出一点动静都能轻而易举的捕捉。
尉帛冗听着孟俞的呼吸,注意到他翻了几次身,知道他还没睡着。
“孟俞。”深夜总是怂恿人的内心生出各种涌动而复杂的念头。
刚又翻了个身的孟俞僵住,以为是自己动静太大惹了尉帛冗不满,“嗯?吵到你了?”
尉帛冗翻过身,朝孟俞那边挪了挪,两人挨的很近,只要他再往前一点,就能贴上孟俞的身体。
“没有,”语气微顿,嗓音突然变得暗哑而低沉,“孟俞……”
孟俞背对着尉帛冗,后脖颈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拂过,痒痒的,他想挠挠,腰间忽而滚热,孟俞吓得瞪大了眼猛然翻过身,却不知道尉帛冗什么时候已经靠他靠的这么近。
“你,你干什么!”
黑暗中看不清尉帛冗的脸,但他能感觉到腰间的手在缓缓往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手指像蚂蚁爬过,引起一阵酥痒。
尉帛冗及时的捂住孟俞的嘴巴,修长食指竖在唇边,声音越发低沉:“嘘,阿姨在隔壁,你想吵醒她?”
孟俞“呜呜”的挣扎,不料尉帛冗翻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
“小声说话。”说着,尉帛冗松了手。
孟俞得到解放,惊慌失措的开口:“尉帛冗,你,你别乱来!我知道你喜欢男生,也理解你,可是,可是你不能,不能对我这样做!你要是做了,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我还会记恨你一辈子!”
身上的人顿了许久没有动作,却没有减小禁锢的力气。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半晌,孟俞以为自己说服了尉帛冗,没想到尉帛冗的动作更加大胆。
异样的感觉缠绕着全身,孟俞只觉得手脚发软。
“孟俞,我不会做什么,但是你知道,欲望一旦上头,若是尝不到甜头,是不会自主消失的。”
孟俞的身子僵住,一瞬间丧失了挣扎的力气。
“你想做什么!”他万分惊恐。
手指最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