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屿清,情急之下反倒一把抓住了陆屿清的手。
原本对身体接触的那些排斥在陆屿清这边似乎都失效了。
男生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很漂亮,陶澜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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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才看到他留给我的信,他在信里还在开我玩笑。他说我总是太冷淡又不爱笑,看上去凶巴巴的不好接近,让我改改,让我多交些朋友,让我要活得好好的。”
陶澜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微微张着嘴,轻声询问:“他还好吗?”
“嗯,至少现在不用再做痛苦的透析和手术,他现在应该无病无痛的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陆屿清轻垂着眼睛,故作平淡的语气里却满是悲伤。
陶澜下意识的咬着下唇,握着陆屿清的手也慢慢收紧。
陆屿清却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陶澜偏长的刘海,又点了点他的眼睛。
“眼睛很像,还有眼尾的泪痣也很像,还有脖子里的痣。”
其实五官并不是很像,但两个人给人的气质却很相似,属于熟人乍一看都会一愣的那种。眼尾的泪痣和喉结上的小痣仿佛都长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屿清才会有片刻失神,他又忍不住朝陶澜笑了笑:“命运真的很神奇。”
陶澜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陆屿清会对自己那么好。
也许他对所有人都很好,但对自己,到底是加上了些许对弟弟的歉疚与念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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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陶澜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助听器,慢慢戴到了耳朵上。
他偏过脸对着陆屿清,有些茫然不自信的问:“真的不奇怪吗?”
“嗯,很可爱啊。”陆屿清仗着身高优势望下去,能看清陶澜头顶可爱的发旋。
他微微俯下身凑到陶澜耳边,轻声问:“现在能听见了?”
男生的声线偏低,因为太近了的缘故,带着点酥酥麻麻的味道。
陶澜不自觉的红了耳朵,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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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是不是分享彼此秘密的好朋友啊?”陶澜忽然仰起脸望着陆屿清,认认真真的询问道。
陆屿清哑然失笑,下意识地就捏了下陶澜秀气Jing巧的鼻子,就像以前他对小染做的那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把人吓了一大跳。
陶澜捂着鼻子瞪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很中二,有些后悔的闭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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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前,陶澜去附近的理发店随便剪了个学生头,剪完之后那头天然偏栗色的蓬松短发乖巧的不要不要的。
出门前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照了照,侧过脸去观察耳朵上的助听器,最后慢慢深呼吸了会儿,揉了揉脸就出了门。
其实他骗了陆屿清,高中之后他就没戴过助听器了,即便是考试也不戴,即便英语听力一塌糊涂。
但是他现在不害怕了。
不再是一边听见一边听不见了,街边的喧嚣吵闹迫不及待的渗入耳中,陶澜低垂着眼眸,只有偶尔遇到熟人的时候才会微笑。
他在高一入学前的军训时期短暂的戴过一次助听器,然后当时班里有个男生对他的反应特别夸张,令陶澜很是反感,从那以后他就不再戴了。
即便如此,高一那段时光他过的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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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川今天到的晚了些,进校门之后被大胆的学妹堵住了去路,硬收了一纸袋三明治和nai茶。
他到教室的时候几乎踩点到,从后门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陶澜扔垃圾,一眼就看到了陶澜耳朵上戴着的东西。
周霖川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陶澜刚打开晚自习要写的作业和卷子,桌子上就被推过来一个纸袋。
陶澜:“?”
周霖川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敲了敲课桌,意思很明显。
陶澜抿了下唇,把做完的国庆作业递给了他。
他坐在周霖川的左手边,周霖川每次给他东西或者向他要东西一般都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弄出点动静,而不是对着他的右耳直接说话,倒也免去了一些尴尬。
陶澜望着那个印刷Jing美的纸袋,欲言又止的看着周霖川,这个人每次都这样,收到女生送的礼物啊零食啊之类的都会随手塞给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或者顺便扔给陶澜,以此换取卷子抄写。
周霖川没有对他戴助听器的事表现出奇怪的情绪,在这一点上陶澜还挺感激他的。
仔细想想,高一的时候那个讨厌他的男生停止找他茬好像也是因为周霖川。
那人被周霖川一脚从九班教室门口踹出去之后就再也没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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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入秋了,天气变得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