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子规不想和他这种直肠子的糙人聊天,羞恼的把脸转向盛佳舒。
盛佳舒的好奇只比孔哲君多不比孔哲君少,好奇追问:“那你和男朋友都做什么?”
“牵手,拥抱……”因为害羞,韶子规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有接吻。”
“就这些?”盛佳舒难以置信的确认。
“嗯。”韶子规都快被他们拷问哭了。
恋爱的酸臭味太刺鼻,孔哲君哭笑不得,又忍不住感慨了一次:“那祝先生还真是在做慈善啊!”
韶子规回头,气鼓鼓的瞪他。
孔哲君不禁抬手去揉他的乱发。他知道小韶命苦,挫折磨光了他的锐气,使他既不圆滑也缺自信,压根不适合这一行。能遇到祝先生这种另类,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此时,一直专心充当隐形人的祝烨手机响了。他接得坦荡,并没有避嫌。
“姥爷。”
……
“我们不从正门走,不会被人挤到,不用担心。”
……
“没关系的,保证安全。”
……
“今天可能回家晚,不用等我。”
……
“好的,再见。”
他抬头就撞上众人好奇的目光,耐心解释:“我第一次来听演唱会,姥爷听说盛小姐的演唱会太火爆,担心我被人挤到。”
盛佳舒最红的时候,确实发生过退场时狂热粉试图冲破保安上台拥抱偶像,演变成混乱踩踏的恶性事件。
一听说卓总担心祝烨的安全,韶子规凑近他,紧张的问:“卓总不会怪我带你来吧?”
“怎么会,”祝烨笑道:“你还不知道他么,最乐意你带我玩,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他字里行间的宠溺之情溢于言表,酸了一屋子的人。
“哪里火爆了,”盛佳舒苦笑着插话:“我都过气了,你们大可放心,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极端情况。”
“没有过气!”韶子规不同意她的说法。恰好祝烨要站起,他抢先两步,自然的拉住他的胳膊,给他借了一把力,然后两个人熟稔的十指相扣,一起走回盛佳舒身边。
孔哲君和盛佳舒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是他们方才是杞人忧天。
金主屈尊陪吃陪喝陪玩,唯独不用陪。还能得到家人的认同。
可能傻人有傻福吧。在祝烨之前,谁又能想到世上还存在这一款的金主呢。
“盛小姐人气很旺的,连我那个从不追星的姥爷都知道你的演唱会火爆。”祝烨附和自家小可爱的观点。
“卓总么?”盛佳舒讶异。以一己之力打造了卓氏帝国,已然活成传说的老卓总又何尝不是她的偶像。
祝烨点头:“姥爷也听你的歌。”
盛佳舒还没上腮红,闻言也脸颊绯红。能得到卓总一句夸赞,比她演唱会场场爆满大获成功还要来得有分量。
看不见的墙随之消失了。
祝烨似乎不再是高不可攀祝总,而是自家弟弟带回家来串门的对象。四个人再聊了一会,化妆师黑着脸敲开了门,表示时间紧迫,必须继续手头的工作。
三个客人配合化妆师的工作,退让到一边唠家常。韶子规不设防的娇憨与过往的留给孔哲君的印象完全不同,说话的声音酥酥软软,整个人像小猫一样往祝烨身上贴,好似变了个人,哪还寻得到之前怯懦拘谨的影子。
不是讨好和取悦,只是最自然的依恋和信任。
孔哲君讶异于他们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即便提到威名赫赫的老卓总,在韶子规话里也只是个慈祥的长辈。像极了平凡的爱情。
又比平凡的爱情更美好一些。
没有长辈反对,没有现实困境。有柴米油盐的烟火气,而没有鸡毛蒜皮的糟心事。好似全世界都盼着他们在一起,不给压力,不会阻挠。
盛佳舒闭眼躺在椅背上,方便化妆师给她描绘繁复的眼妆。孔哲君看着她美丽的容颜,觉得那么近,又那么遥远。
平凡的爱情,对于艺人来说太难了。至少天后的爱情就不能见光。
又有几人,能有韶子规那样的幸运?
盛佳舒的唱功和体力都很出众,一场演唱会从high歌唱到慢歌。压轴的是她的走红曲目,十二年前的一首《永远属于你》。
她穿着白裙,在台上浅浅yin唱,一如十八岁的少女。
世间万种初见,皆是意外,
擦肩而过总是轻松。
……
你从不知道,
曾撩拨了谁的心弦,又改变了谁的人生。
……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我已芳心暗许。
……
演唱会临近散场,一首老歌带起万人合唱,全场起立,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在台上汇集。十几年过去了,盛佳舒还是巨星。
韶子规扭头看身边的人,发现祝先生听得比他还专注。男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