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池越心地善良并没有把他踢下床,他挠了挠脑袋清醒了一下,而这时被窝里的东西触得他的皮肤一阵痒。
闻言故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抱着一把扫帚,而扫帚上的毛正好是自己梦里梦到的那件貂绒大衣。闻总怔怔的与扫帚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它从被窝里拿了出来。
这时池越恰好推开了卧室的门,他看见抱着扫帚的闻言故一点都不惊讶,冷着脸淡淡地赶客:“醒了?醒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天知道早上醒来池越发现抱着自己的不是闻丑丑而是闻言故时的内心感受,这人昨晚明明就已经消失了,怎么这会儿又跑到自己床上来了?而这时他也无暇顾及其中的细节,因为舒灼打电话来说店里有个难缠的客人,从昨晚一直喝到了现在,死活不肯走,非要见池越。
池越想起床,但闻言故不仅清醒的时候要作妖,睡着了也不会放过池越。他抱着自己怎么也不肯撒手,池越没办法,只好顺手把靠在床头柜上的扫帚塞进他手里才得以逃脱。
闻言故懵懵的爬了下来,手里还拿着那把带有他体温的扫帚,池越招呼他赶紧洗漱穿衣然后滚出他家里,哦,滚的时候顺带把床上的被子枕头打包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越越......”池越说了一箩筐的话闻言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去哪?”
“我去店里。”
“那我在家里等你。”
这话让外人听去还真以为他们结婚了,闻言故要是能把气人的本事运用到做正经事上,那估计十个王扬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自己没家吗?”
“我家里没有你……”闻言故话说得轻,但话里的无理取闹可一点都不少,“没有你的地方怎么能叫家……”
池越寻思连闻丑丑都知道人不可以做泼皮,自己也没怎么他,这人怎么还赖上了:“闻总,听我说,我们只是单纯的睡了一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如果池越知道闻言故后面会说什么,那他发誓自己就算当哑巴也不跟他好好解释这么多。闻总怔怔地听完池越的话,呆呆地回:“可是我们不单纯的事情也做过了呀。”
不单纯的事指的自然是上回池越发情向他求欢的事,那是池老板近几年人生履历上最大的污点,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赤白脸的去洗掉短期标记。而闻言故在这个美好的早晨Jing准踩雷,直接把自己的前路后路全都炸塌了。
既然闻言故不仁,那也别怪池越不义了。他夺过闻言故抱着的扫帚直接把人往外赶,闻言故一边“哎呀”“哎呦”的叫,一边还要让池越冷静一点。
“哎呀!越越!轻点!疼疼疼疼!”
“哎呦!越越!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下手太重了吧!”
池越乒哩乓啷一顿锤,不但把闻言故赶出了家门,还把他留在家里的衣服裤子钱包手机也都丢了出来。最后砸在闻言故脑门上的是他的车钥匙,池越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哐”的一声甩上了门。
孤立无援的闻言故闻大总裁在春天的早晨穿着一条五分横排黑白短裤,上身是同个色系的七分T恤。池越这时也终于记起来这套大了好几码的家居服是从哪儿来的了——这是陆希宽某次出国学习回来后带给他的礼物,还告诉他自己花了好几千大洋。而池越看着这套廉价的衣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监狱里的囚服,于是把它放在衣柜里搁置了很久,直到昨天闻言故的到来它才能得以重见天日。
这个时间点住在楼上楼下的邻居正好都要出门买菜,闻言故终于被池越的大巴掌扇醒,反应过来要是自己这副怂样被看见,那嘴碎的大妈阿姨们一人一口唾沫估计能把池越撕烂。于是他灰溜溜的往楼下跑,油门一轰慌慌张张的离开。
直到闻言故的车开出去老远池越才拨通了陆希宽的电话,陆医生像是专门等着池越的来电,通话还没“嘟”一声就被立刻接了起来。
“喂,陆希宽,来我家接我一下,我车停在别的地方了。”
此时陆希宽正开车向着诊所的方向,听到他的话以后他打了个转向灯,掉头朝着池越的小区开去。
“池越,昨晚怎么样呀?”陆希宽笑着问道,“我帮你带了这么久的儿子,你不给我整出点进展来那可说不过去啊。”
池越也干脆,就回了他俩字:“睡了。”
“睡了?!怎么个睡法啊?”
“就是单纯的盖棉被睡觉。”
陆医生等了许久都没后续:“没了?!”
“没了。”
“不是……你们AO睡一窝那个信息素不起作用啊?都有信息素了还不来个标记啊!”陆希宽咬着后槽牙,恨铁不成钢地说,“再不行你就诱导他发情啊!你们俩刚重逢的时候还天雷地火呢!怎么还在还讲起礼义廉耻来了!”
“对不起,那时候睡懵逼了。”池越还没消气呢,话里话外都是嘲讽,“要是我那个时候是清醒的,我肯定往他怀里塞一把菜刀。”
“那现在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