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男看过来,吴霭不理他,回酒保:“你好。”
“喝点什么?”他平时不泡吧,对酒不太懂,想了想说:“啤酒。”
酒保“噗嗤”,活久见似的,笑了笑,打开一瓶啤酒递了过来。
眼神中是有稀奇的,吴霭不为所动,仰头吞下一口,有气泡顺着下颚划过喉结,他正伸手去擦,这时花臂男挪了两个位置靠了过来。
“第一次来?”他问,长了张沧桑脸,头发染成灰白。
吴霭看别处,答:“不。”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花臂男又问,看了看他的手,惊喜:“你是个玩琴的?”吴霭的左手向上摊在啤酒旁边,指尖经年被琴弦摩擦掉了无数层茧,最后留下一层硬化了的皮肤,比常人凸出来一块。
他听他说就立马收拢,心不在焉地回答:“嗯。”
花臂男一听,伸手故意敲他的酒瓶,说:“哥哥我也是玩琴的,怪不得看你觉得有缘。”
琴可以用来弹,用来学、练、钻研,唯独不能玩。
吴霭瞥他一眼,不屑:“哦。”
男人迫不及待,自我介绍:“你是下面的?我上面,技术不错。”
吴霭烦了,又喝口酒,答他:“我也是。”
“哟。
这么nai的1?我捡到宝了。”
男人一听,更高兴了,说:“一起试试吧,去哥哥那里,玩——琴——”吴霭在学校见过的猪跑多,知道部分gay随便,他讨厌这种性sao扰似的语气,扭过头厉声:“我不约!我想自己待着!”自以为态度足够强硬,但男人一听笑得更猥琐了,作势要碰他,说:“小宝宝nai凶哦。”
吴霭毛了,忙避开纹着字母的手,椅子是滑轮的,往后一仰重心就偏了。
他快倒,下意识去够吧台的桌沿,这时背被一个反作用力撑住了,回头一看,是个高大身影。
站他面前像是堵墙,吴霭还没说话那人却面朝花臂呵斥道:“人家不理你,能不能识趣?”装出来的正人君子,一丘之貉。
花臂睥他一眼也站起来了,不高但魁梧,针锋相对:“怎么?抢雏儿?”雏是自己?吴霭被两座山夹在中间,回骂:“雏你麻痹!”够凶狠了,但没掀起水花,这时舞台登场了个驻唱歌手,穿花衬衫抱着吉他坐到了话筒前。
拨了把弦,唱起了一首抖音民谣。
头顶有两人在互骂,前方有技术一般的吉他,身后的卡座还有人在起哄鼓掌。
吴霭一时间感觉自己进入了菜市场,被吵得脑仁要炸。
酒保看他一眼,哂笑着没出声,比了个口型问还要不要酒。
这就是Gay吧?他心想如果是这种gay自己就懒得弯了,从左右两人的夹缝中钻出,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第一次泡Gay吧路程耗时一个多小时,结果不到十分钟就烦了。
他后悔,站在盥洗台前准备洗个手就走,这时听见背后的隔间有声音,凝神一听,是两个男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不光是呼吸,还有ye体在摩擦,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指挥官似地呜咽:“就那儿”,“深点”。
吴霭:“……”,心想外面的遵纪守法原来是假象,该深点的是扫黄办。
他洗好了手,在烘干机下甩了甩,囫囵半干后转身,这时眼前飞过一个人影,抓住他的T恤,狩猎似地拽向一个隔间。
吴霭运动神经、速度力度都不行,反应过来时后脊一凉磕上了墙壁。
他抬胳膊想防御,这时那人却弯腰杵在了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把食指竖在唇前,道:“嘘——我不是坏人。”
听声音是刚才撑他背的男人,他凑得很近,高大的身材投下一片黑影,黑棕发,褐眼,眉骨深,是个偏东方长相的混血。
“你要干什么?!”吴霭警惕,使劲推他,吼:“滚一边去!”混血见他要挣脱,立马用手把住门把,眼中有惊恐和仓惶,很低声:“我刚才为你和人打架了,就那个花臂,他去叫人了,我不敢出去,你也不能出去,有危险。”
吴霭:“?”混血立马更靠近,耳语似的,战战兢兢却黏黏腻腻:“很可怕,万一动刀,保护我,可以吗?”旁边隔间的呼吸近在咫尺,头顶的灯光橙红色,一切都被照得很暧昧,或者说yIn靡。
吴霭被压制着,闻到苦艾味的香水和酒Jing,没妄动;混血也看着他,迷蒙着眼睛突然“嗯?”一声,破功:“你吃什么了?这么硬?”两人一齐低头,原来是他想用大腿磨吴霭,错估位置蹭上了儿童玩具,他看着那一大块凸起懵逼,这时吴霭猛击他一拳,得空“嗖”地一下开门闪出去,怒不可赦地故意大喊:“外面寻仇的!快来!打死这个傻逼!”混血靠着门一脸无奈:“……你怎么这么不好玩……”旁边隔间被打扰,敲门:“闹什么闹?自己不做也不让人做?吓萎了赔!”吴霭不怂,边退边放狠话:“快动刀吧!快和这傻逼动刀!敢占老子便宜!喝!tui!”他喷出一口口水,立马推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