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言语,表情云淡又风清,好像这束和之前被送出的都没什么特殊的含义。
吴霭难受,点了点头去搬花。
走到桌子前偷偷又瞥男人,好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因为自己很想接着说下去,比如为什么开始送花,今天这束花的意义,或者明天还会不会再继续,任何一个话题都有很多很多想展开的。
他故意去捏花上绑着的绸带,挨了快半分钟,表情复杂,心怀鬼胎;男人看着他捏绸带,看了快半分钟。
表情简单得像两人之间只是收发了一周的快递,没其他任何关系。
花原来只是花。
吴霭心里落差好大,却不知道bug在哪,去抱花的手滞留在了半空,想了想,说:“我——”“嗯?”男人问。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几声狗叫,吴霭一抬头,见另一侧的玻璃门外跑来了四只边牧,一看男人都激动地撞成一团,旋风似地冲了进来。
“我养的狗。”
男人一见,满脸惊喜,道:“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们了。”
他边说边蹲下来,摸摸这个又搂搂那个,看起来很是喜爱。
边牧体型不大但四只加起来也绝不小,一齐拥上来,尾巴都要摇掉了。
口水沾上男人的衬衫和脸颊,看起来好亲昵,吴霭不知道为什么又酸了,和羡慕知礼洪仓的时候不同,现在的感觉直直扎进了心底,刻骨铭心的。
都太激动了,男人笑嘻嘻地试图摆脱了它们站起来,尝试了两番没能成功。
他像要放弃,问:“你养过狗吗?”吴霭:“没。”
“其他动物呢?”“也没。”
“不喜欢?”“没兴趣。”
“很有意思啊。
比如我,每当我走出去面对外面的世界,它们都还在这里等我,它们也只能在这里等我,生命里只有我,别无选择。
我供给食物它们才能吃饱,我陪着玩耍它们才能高兴。
假如哪天我不回来了,它们就再无倚靠。”
男人终于还是站起来了,笑盈盈地问道:“你看,可爱吗?”他本来就生得一副宽肩长腿,俊朗五官,加之笑得爽朗,看起来格外有担当。
吴霭去看狗,又看他,点了点头,坦言:“可爱。”
“不光可爱,还很快乐啊。”
男人笑嘻嘻地用小腿逗边牧们,小声喃。
吴霭没再说话,转身去搬花,可还没碰到,男人又叫他:“帮帮我,哈哈哈。”
有条边牧轻轻咬住了他的裤腿,正顽皮地往外拉,其他三只兴冲冲地也想出去玩,都有样学样。
男人重心被分散,怕倒,不由得蹲了下来,笑着不知所措。
方才的靠谱又变成了求助,明明是装的,可吴霭还是做不到不管。
他离开花靠过去,踢也不敢踢,推也不敢推,手忙脚乱地吆喝。
“别咬了。”
“快走开。”
可越说小狗们就越起劲,男人被困在甜蜜的负担中倒像是在玩。
他磨了会儿,指花架上的一根长条玩具,道:“拿着这个,扔外面,扔远点,它们会追出去的。”
吴霭得令,忙把东西拿起来奋力往玻璃门外掷,小狗们闻声,立马都放开了裤腿,你追我赶地跑了出去。
争抢的叫喊很快挪到了远处,它们又旋风似地消失在了树林里。
吴霭回头,见男人干脆坐在了地上,也看着外面,道:“黄会赢,黑绿红都抢不过它的。”
“黄?”吴霭以为听错:“黑绿红?”“是它们的名字。”
男人很自然地朝他伸出了手。
又是一个求助的动作,吴霭迟疑了一秒,偷偷吞咽口水后才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也伸出了手。
和男人的掌心一相触碰,他才发现花房其实非常热,两人手上都有汗,拉拽时候滑腻了一下,下意识都握更紧。
方才的小狗像跑进了体内,吴霭伴着犬吠听见自己心跳“噗通”、“噗通”,却不想承认。
男人站到他面前,问:“很奇怪吗?这名字?”吴霭憋屈:“不奇怪。”
“是我弟弟取的,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男人语气变得和其他时候都不同,说:“我当时不在家,回来之后看见他蹲在地上看小狗吃nai,我问他取好名字没有,他说叫黄绿红黑。
不奇怪吗?你肯定是觉得奇怪的,因为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于是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吴霭终究还是好奇的。
“他说因为是豆豆生的。
黄豆豆,绿豆豆,红豆豆和黑豆豆,可以凑碗腊八粥。”
话没说完男人就笑了起来,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
吴霭想去直视他的眼睛却没看见,突然反应过来:“豆豆?!”小狗的声音这就消失了,该是跑向了树林的更深处。
男人收起了笑脸,遗憾道:“豆豆是我们很小就开始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