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霭去看它们的同时感受到了庄的背部肌rou一紧。
他:“?”狗吠声很快远离,明明都已经快要踏上台阶了庄却突然转向,问:“为什么这么说?”吴霭看不见他的表情,干脆就坦白:“你不在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是你弟弟,我在你身边睡午觉,起来的时候找不到你了。”
庄:“然后呢?”“然后我很着急,到处找你,叫了几声哥哥我就哭了,真的好怕啊。”
“哭了?梦里你多大?”“我八九岁吧,你大概十七八。”
话一出口,庄的脚步突然停滞了,吴霭往下滑了一下忙搂住他。
两秒钟后才被又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庄:“然后呢?找到哥哥了吗?”“我哭了很久跑出卧室,看见你在阳台等我,拿着个西瓜,说‘和哥哥一起吃吧’。”
吴霭云淡风轻,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在梦里努力了很久才找到他,在不大的房子里翻山越岭,历尽艰辛。
“那你和哥哥一起吃了吗?”庄背着他进入到小树林,吴霭笑着说:“嗯,当然了,我们HE。
你把那个西瓜的心儿留给我了,可真是个好哥哥。”
树林里有个石凳,庄走过去把他放下后自己也坐下。
吴霭觉得这人大概佛号磁铁,自己离不开他,想也不想就把头靠过去了。
时间还早,密林下的夏日像春光,四处都绿油油的,有鸟在鸣唱,花朵开放。
庄搂过来,顿了顿,说:“吃西瓜的心就是好吗?我从来没想过。”
昨夜身上的零落、困顿都消失,他整个人绕着一层金色的光,边角好柔和。
吴霭第一次看见他坐在阳光下的样子,还真就像尊神佛,伟岸又光明。
他说:“好不好不是给予的人该判断的,是被给予的人。
我就爱吃你给的西瓜,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
而且吃了西瓜你可以教我弹琴,我们一起写作业和玩游戏。
下午过去了就一起吃晚饭,吃了晚饭再一起散步,睡觉前你给我讲故事,一定要这样拍我背,我爸以前就这样,这样我会很快睡着。”
吴霭边说边示范似地去拍他的背,庄侧过头,嘴角曲出和煦,问:“那想听什么故事?”“唔,足球赛?篮球赛?你上学的时候玩吗?”“不玩,我只参加钢琴比赛。”
“那就讲钢琴比赛的故事,记谱、练习、备赛。
不过弹钢琴的人在学校总是受欢迎,记得别说有女孩子追你。
我太小了,还打不过她们。”
太义正言辞了,两人一听,嘻嘻哈哈拥在一起。
吴霭被孙一帆和公司欺负,在吴辉走后很孤苦,尽管这样他仍对未来有期待——庄就是他期待的未来。
庄伸出手来摸他的脸颊:“那你长大了怎么办?”吴霭没听懂,蹭他手心,问:“长大了?”庄收起笑容,道:“对。”
严肃的表情,吴霭想起梦里那句“我们是兄弟”一下被点醒。
兄弟有血缘关系,长大了就会分离。
他舍不得,强词夺理:“不长大不就行了。”
“会长大的。”
庄不看他了,头偏向另一侧。
梦是假的但吴霭却浸没,他好希望自己从小时候到昨夜一直睡在他身侧。
可长大不长大谁也不能决定,他想了想,郑重其事:“你会先我一步长大。”
庄:“嗯?”吴霭:“你会怎么做?离开家?抛弃我?不再哄我睡觉?不给我吃西瓜?” 庄:“然后呢?”“你是哥哥,我在你身边长大。
你对我好,我长大了就会对你好,你照顾我,我长大了就会照顾你,我会怎么做完全取决于你!”吴霭愈发起劲,庄没说什么他却被气着了,起身跑到一颗树下背对他蹲下,又强调:“你如果要放弃我,那我也只能放弃你了!”两人同时都沉默,蝉鸣狗吠还有树叶婆娑都被屏蔽了。
大树的根jing之下有蚂蚁在列队前行,被弟弟发现了扯了个根杂草去逗,哥哥坐在两步之外,光景平淡又安详,果真像是童年时光。
捋不清哥哥和弟弟的关系,吴霭心乱。
他逗完蚂蚁又捡了块石头划树根,过了会儿腿麻了才站起来。
他回头看庄,发现庄也在看他,又僵持了一阵还是忍不住问:“你看我干什么?”“看你在干什么。”
庄说罢目光一转,突然笑:“庄?吴?”吴霭低头,赫然发现树根出现了二字“庄”和“吴”,中间还被桃心框着。
他刚才想事情太专注自己都没有注意刻的是什么,被抓包了脖子和脸一下通红,忙用脚去蹭。
庄站过来拉他,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庄是我?吴是你?”中学生的把戏,吴霭不慎暴露了少女心,他蹲下去抱严实树,羞怯不已地说:“你看错了!”庄抓他:“哈哈哈哈哈,再让我确认一下。”
弟弟和哥哥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