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霭立马迎上去,但只一步,抄袭者立马偃旗息鼓,十分小声地道:“让人去买琴拿琴也可以。”
“嗨,找庄总借东西哪能那么简单啊,我上次找他在上海借个资质,送东西加找人情,前后花了这个数。”
夏小姐站出来比手势,边说边从头到脚打量孙一帆,又叹:“白姐,帆帆又高又帅,比资质值钱。”
吴霭没看见她比的数字,但身边有人小声“哇”了一声。
人不多,看热闹一拨儿,求人、被求,挑事儿的各一拨,多方对峙,他站在中间却毫无惧色,想起庄进门前说的“会好玩”,干脆就把拿在手上的琴箱背了起来。
动作一出,孙一帆和白姐都一愣。
夏小姐第一个反应过来,问:“漂亮弟弟这是要带琴走?”太刻意了,但不知为何这女子处处带刺吴霭却不反感,忙打配合似地点了点头。
“别走。
孙一帆刚才说了要唱他之前自己写的歌,我挺喜欢的,没琴唱不出味道。”
夏小姐忙走上来拉他,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琴是宝贝?”别人是下套等人跳,她是下套踹人往下跳。
自己上一个见过如此硬核的人还是知礼哥,吴霭闭着口,继续点头。
“怪不得啊,那卖给我吧。”
夏小姐立马扭过头,当着所有人的面道:“诶,白姐,你不买那我帮帆帆买了如何?”敌我不分也不耽误演双簧,吴霭想也不想,把琴又从背上放下来了。
再看孙一帆,什么创作天才,什么国民男友,估计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金主拉出来遛儿,也不知道是在怕谁,欲言又止地傻站着,如根朽木头。
白姐脸生得富态,憋红了后像犯高血压,她该是想吵,但还没来得及,又被抢了先。
夏小姐招呼和庄一起的那位先生,道:“张秘书,哦不,张哥,我外面那辆车一会儿你帮庄总开走。
我不怎么开玛莎出门,巧啊,命中注定今天要换琴。”
琴是限量,但吉普森再贵也不值玛莎拉蒂,吴霭憋笑,作势要交出琴,可还没放手,白姐终于喝出了一声:“不行!”声音太大了,引得没围观的人也都看过来。
她把眼睛瞪得像要抽谁的筋扒谁的皮!为的当然不是男明星,为的是自己被煞了的气!夏小姐:“哦?”白姐:“我买,张秘书,你过来。”
方才和庄一起的男子立马走了上去。
吴霭和夏小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收回了动作。
众目睽睽,白姐开始扒自己手上的玉戒指。
她手指粗,每扒一颗都使出了吃nai的劲儿,每放一颗在张秘书手上就看一眼庄,眼红得就跟醉了酒似的。
左手三颗,右手两颗,扒干净了庄也没反应。
人群的视线的靶向变了把氛围不断往上烘托,白姐脸成了绛紫色,一咬牙,又把玉镯摘了。
吴霭不懂玉,但这一只,远看起来像是活的,有ru脂在流动般丰腴。
他听见夏小姐在边上“嚯”了一声“慈禧”,又听见白姐咬紧了牙关把字往外蹦,道:“庄总,这些,买你把琴,够?”大厅鸦雀无声,太刺激了,多方拉锯。
大家都拭目以待,连刚才穿礼服的小提琴手都躲远处偷偷摸摸地看。
孙一帆的脸被身边的绛紫色衬得卡白,但吴霭一点都不怕,心想自己还好不能张嘴,不然会忍不住爆笑如雷。
张秘书收了手,捧着玉朝庄走,把五个戒指一个镯子一并呈过去,但庄不看,唤:“来。”
没叫“小吴霭”,吴霭不习惯,愣了愣才走过去。
庄又问:“卖吗?琴?”他突然开口,自己看来是温柔周围却一下变沉静。
其他人都屏息,吴霭故意挨了挨才摇头,把琴像亲生孩子似的地抱紧。
庄一看,摸了摸下巴,也顿了几秒钟才道:“那他唱,你弹。”
其他人都自动散到了台下,孙一帆被白姐推着,不那么大方地站上了圆台。
吴霭不与抄袭者同台,席地而坐在了圆台下的半米外。
调弦的时候他看庄正坐在椅子上和方才被称为王处的男人继续交谈,倒是夏小姐笑盈盈的,盟军似地比了个“OK”。
孙一帆赶鸭子上架也顾不上更多,报了个歌名居然是抄袭自己的歌。
都这场合了吴霭也懒得计较,得到了指示后开始拨和弦,但前奏没完,被抢拍。
孙没什么乐感,紧张起来节奏更乱,一开口不论气息、音色还有技巧都其烂无比。
吴霭因为half-official听惯了枫树唱歌再听他尴尬症都要犯了,离开了修音完全无法入耳。
不光烂,而且越来越烂。
一遍结束后,观众中居然有捂嘴笑的,连白姐都面露出了难堪。
庄仍在交谈,自始至终都没兴趣,可唱得差不是自己这个乐手的错,吴霭没得到关注,气不打一处来。
不光越来越烂,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