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到书房,看了眼墙上的钟又过去了半小时,见庄还是在开会,他一言不发站到了和他五米之外,一丝不挂的身体被照在落地窗上,shi漉漉的,发丝在滴水。
好失落啊他轻轻叹气,被庄听见了,却没有抬头。
他只曲了曲嘴角就又继续工作,状态和白天无异,时而凝眉,时而摸下巴,但很少说话。
吴霭欲言又止地看他,也和白天一样,虽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眼神的交流,感不到情绪上的互动,被忽略在一边,像是存在又不存在的空气。
他无事可干,一会儿坐到钢琴凳上,一会儿又站起来看窗外。
雨势还在继续,草坪上被打出一小朵小朵的水花,有细碎的声音传了进来,再一看,原来是有窗户没关。
雨夜的风顺着缝隙吹入,带走了皮肤上的热量。
明是夏天吴霭却感到了寒冬似的冷,他忍不住抽鼻子,回头一看,终于对上了庄的眼睛。
发丝乱了,眼镜花了,被淋shi的衣服不再熨帖,但好奇怪,仍然好看。
“怎么没穿衣服?”他问。
没穿衣服是因为——,吴霭避而不答,想了想只说:“我在等你。”
“去穿衣服。”
庄静了电脑的音,指外面,说:“穿好了先睡觉,我还需要一会儿。”
“小吴霭”三个字都没说,是来不及么?吴霭没动,默不作声地听他重新低下头和线上的人核对明天的安排,找了个空隙,问:“那我呢?”庄再次静音电脑:“去穿好衣服吧,别感冒了。”
吴霭还是站在漏风的窗前:“我也有很多事情要找你。”
“这样啊。”
庄看起来并不在意,笑了笑安抚:“乖一点,等我忙完。”
“忙完是什么时候?”“等一等吧。”
庄道。
他又准备去点击电脑,吴霭追问:“等你从英国回来?”线上会议响起了一瞬,两个声音相重叠,庄没听清:“什么?”没什么,吴霭摇了摇头,又瞥一眼落地窗上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把手偷偷拽在了浴巾上。
脱了会怎么样,搔首弄姿会怎么样,关了他的电脑凑上去拥抱会怎么样?思绪伴随着窗外的风啸变凌乱,但一对上那双浅瞳,全部都放弃。
疲惫但坚定,有忙碌,有执着,唯独不见自己。
庄:“到底是什么?”是顾不上。
“那好吧。”
吴霭朝外走,说:“我知道了。”
在书房里没有扯下的浴巾,吴霭来到厨房就随手一扔,他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然后想也不想,直接坐到了打开的冰箱面前。
房间里没开灯,四周都安静,雨夜的风顺着窗户争先恐后地溜入,裹挟着雨滴,冰箱零下的冷气沿着胸膛飘向他的下体。
阳具在不久前见到庄的时候还硬,现在却缩成了好小一坨儿挂在那里,看形状就悲伤不已。
害怕被抛弃,害怕身边的人又要远离,冰冷的感觉扎进了皮肤深入了骨髓,他去找冰块,不住想起父亲想起弟弟。
漫长岁月里太多告别,舍不得的感觉是顽疾,春霭最怕这个,但一直以来最无能为力的也是这个。
“顾得上,顾不上,顾得上,顾不上……”吴霭握着冰块往嘴里塞,咀嚼的声音被放大,“咔嚓”“咔嚓”往脑子里面钻。
合同怎么办,HO怎么办,枫树怎么办?该属于自己的关爱怎么办?不能解的迷题伴随着寒意顺着口腔食道一直朝更深的地方滑,但庄却一直没过来。
二十分钟后牙齿快倒了,嘴唇也麻木,皮肤冷,心冷,他吃掉了所有的冰后就觉得肠道也冷,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被冰封印的人。
但肠道冷是好事,回到卧室躺下后吴霭被冻得神志不清,心想等下次庄再进去,干脆把他永远冻结在自己的身体里。
“顾不上“也得“顾得上“,去哪里都必须在一起……又过了很久,再感到床体塌陷的时候他正梦到吴辉在进ICU。
思绪沿着父亲离开的那天在坠,当时的恐慌、焦急、茫然无措全部都电影般在脑中重映。
他分不清虚实一下子半醒,仓惶抱紧身边的人,争分夺秒地说:“你不要走啊。”
“睡吧。”
熟悉的声音和怀抱都温暖,说:“乖啊,小吴霭。”
终于回来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又再被触碰。
迷恋的气息将一切都消融,吴霭分不出自己的泪是流在梦中还是现实,不愿再放手。
春霭没办法,他只能把庄抱紧,迷迷糊糊地在黑暗中祈求:“我好爱你啊,你也爱我好吗?”
no pain no gain硬汉应该为自己的软弱而羞愧小吴:虚晃他一枪,不爱我,就纵火。
第75章
第二天醒于难受,吴霭一睁眼,鼻腔和口腔的呼吸都拥堵。
他一看时间刚6点,忙爬起身喊:“庄啊——”嗓子也哑,第一遍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