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后空气不太流通,吴霭还在发烧,一霎像进入了个闷罐一样。
他大口呼吸,发出的声音像是叹气,君哥听见了,担心:“吴霭,你也不舒服吗?”他:“没事的。”
君哥很小声:“你给小姐姐说这个事情了吗?”两米外老王和枫树在交谈,虽举止并不亲昵但眼神里有对彼此的信任和关心。
吴霭不忍看,低下头,道:“说了。”
君哥:“那她的意见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吴霭不自禁撇嘴巴,从鼻腔到泪道都酸楚。
他太想表达,缓了缓,道:“君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他是个男的,比我大一些。”
“这样哦。”
君哥听了丝毫不惊讶,憨乎乎地笑,道:“原来是大哥哥啊,但都一样呢,嘻嘻。
老王说了哦,如果一切都顺利今晚要一起吃饭,还说可以带家属哟。
我没有家属,枫树是他的家属,所以吴霭你的大哥哥也可以来么?”庄是大哥哥,但在他看来自己却并不是弟弟。
但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吴霭再次陷入思维困局。
他侧头躲避圆圆眼睛中殷切,说:“不会来了,他明天要去英国了。”
没控制好鼻音明显就是哭,君哥一听,忙靠过来轻拍背安慰:“吴霭不要舍不得呢,大哥哥又要出差吗?那回来了再介绍他和我们一起玩吧,可以一起听HO做的音乐呢。”
HO这个词声音太大,话毕,乐队的其他两人都停止了说话。
周围做了吸音,寂静比外面要静。
那把湛蓝色的J200被放在了一边,吴霭盯着它,想起了在它之前那把消失了的琴,怀疑自己有天也一样,也被庄遗忘。
心脏的中心位置瞬间塌陷,他起身拿起它。
一触上琴弦,心中的压抑和悲伤都瞬时倾泻,他舍不得手掌,舍不得胸膛,舍不得被拥抱的睡眠,舍不得那声熟悉的“小吴霭”,但又因为失望脑中的美好都凋零。
他身陷了废墟,坐在荒芜之中奏鸣,好一会儿后才听人唤:“不要再弹了。”
吴霭回过神,见老王挡住了自己的手,说:“吴老大你是不是很为难?”是为难,为难自己明明舍不得却不能再妥协,明明很生气还忍不住又想起。
进退维谷啊,他揉自己眼睛,说:“是其他事情,不是因为HO。”
老王:“什么?”但他话音未落,君哥突然在身后喊:“快看微博啊!孙一帆也爆了呢!”
T﹏T总是要结尾的,不能一直不解题
第77章
孙一帆?也被爆?吴霭一抬头,发现老王一脸紧张。
两人都还没动,枫树在后面问了一句:“爆的什么?”他走上来,老王却忙挡过去,制止道:“你管他干什么?和你没关系了。”
昨天的风波太过于险恶,对于当事人来说,心理上的伤害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消弭,君哥一霎也反应了过来,一脸紧张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说:“不要看了呢,只是推送消息,是我看错了呢。”
怎么会是看错,枫树不傻:“之前说了周五见,被爆不奇怪,我想看一下他到底被抓到的是什么把柄。”
他边说边拍老王的背,但下手比以前要轻,老王没像以前一样反击但不躲,两人只冲突了两个回合就停了下来,手也很自然地握在了一起。
王雨的不羁都变得柔软,说:“你不要看了,昨天我们商量好了不是吗,以后有事才上网,没事不乱逛。”
“没错。”
枫树也不像以前那么娇蛮,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但想了想,又说:“可他是知道了自己要被爆料拉我挡枪,我想知道被抓的是什么。”
吴霭坐在一旁接不上话。
他脑中在想其他的事,又没在想其他的事,说踩棉花太轻,说坠黑洞又太重,一颗心都悬在半空,搞不清时态也完全没状态。
他拿不出主意,也不想参与,于是道:“你们等我,我下去买咖啡。”
结果一起身,三人都看过来,还没走到门口,老王:“吴老大你到底……”语气里有担心,但吴霭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扭回头:“我并不是在迟疑HO的事情,我特别想好好做HO,下午我们就一起去签约。
但我今天有点不大舒服,出去透透气。”
他说罢就离开,一下到大厅,两个律师果然都还在。
一见他来,年纪稍长的那位就站起了身。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害了别人干等,吴霭忙鞠躬,道:“请回去吧,麻烦两位了。”
律师:“庄总希望您能将合同的范本拿给我们审核,并且在得到了他同意的情况下再进行签署。”
“不用了。”
吴霭摇头,他深呼吸尽量让语气平稳,道:“请回去告诉,庄,庄总,我已经决定签了。”
律师点头,皮笑rou不笑:“那请问您是否还需要一些法律上的建议和帮助?”“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