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气氛的玩笑,反其道而行之地撒娇,他说完立马抬起头索吻,习惯性地闭眼嘟嘴,然而也就一瞬间,被捏住了两颊。
庄:“我没听清。”
他把脸侧了过去,倾耳朵,不像没听清更像要搞清趣,于是吴霭故意说:“你怕了?”“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庄蹙眉,山根微微把镜架顶起。
吴霭搞不清状况,傻乎乎地用手去摸他的脸,耐心:“我要你好好睡觉好好吃饭,不然我就和别人好去。”
“和别人好?”庄回头看过来:“好是什么意思?”隔着眼镜吴霭看不清眼神,但下颚被捏得有些痛。
他去推他,重复了一遍:“我是想要你睡觉和吃饭,不要搞错重点。”
“那我不吃呢?不睡呢?”庄一字一顿:“你就和别人去吃饭和睡觉?”“只是个玩笑!”炮是自己点的,但吴霭一听,跳起来炸毛:“你故意曲解我!”“你先回答。”
庄也站起身,追问:“是不是也会跑?”“也跑?”吴霭心里有明镜,能推测出这个“也”字背后的含义。
自己可以是“吴霭”、“春霭”、“小狗”但不能是“也”。
他愣了愣,一把抓起来刚才写的检查,朝茶几走,说:“‘也跑’,呵呵,太搞笑了。”
但一转身就感到强力的高压沿着后背斜向下倾轧。
庄:“站住,我没让你走。”
太熟悉这股气焰,是暴雨前的狂风,但吴霭不怯懦,回:“为什么我总好好听你的话,但你不听我的话?”庄没回答,低头揉眼。
气氛变化被落地窗照出来了,吴霭忍不住去看,但突然,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从后面箍了上来。
先是被压制住了胸口,他因为窒息而咳嗽,力量又瞬间转移到了肩膀和后腰,再下一秒他整个人都离地,笔记本被甩了出去。
他被无比粗暴的半抱半扛往卧室里跑,行动太快,力量也大,沿路碰倒了进屋的一个柜子,上面水杯被打烂。
骨骼、肌rou碰撞的声音太刺耳,吴霭来不及喊,被往前一扔,坠落在了全是衬衫的衣柜里。
庄站在外面用攻击的姿态:“你也要走?!”倾倒和破碎在吴霭的眼前划过,被强大于自己数倍的力量所震慑。
庄从叫喊又变成嘶吼:“你也想跑?!”他完全失控了,眼中猩红一片,边说边关闭衣橱的门,吴霭在慌忙中瞥见了对面墙上的小画。
他视线的亮和耳畔的声音急剧收缩成了一个点,肺里空气被挤压,然后猛地一下,全部都爆发!他豁出去了,蓄积力量用力去蹬即将关闭的衣柜门,“轰”的一声后外面的力量被怼开,光、声音、空气又都涌入进来。
愤怒和勇气、不甘相交织,身体被注入了燃料,吴霭像是弓箭一样弹射出自己,还没站稳就疯了一样和面前的人扭打在一起。
每一击都拼尽全力,力量悬殊也毫不畏惧,不擅长打架就乱拳打脚踢。
他从小狗变成猛兽,才不管那个HC是不是跑了,才不管他为什么走,反正从现在到以后只能有自己,这一仗必须要打赢!他用力去拖拽庄,混乱中胳膊撞上了床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吃痛往下滑,庄却突然伸手来抓,两个人朝一个方向倒,身体纠缠在了一起。
但一落地吴霭又立马挣扎着爬起来,咆哮:“你再敢说一遍我是‘也’!”衣橱的隔断半垮,衬衫和其他衣物四散。
庄被他骑在了身下,静止了几秒,一脸不解。
之前的冲突也很多,但这是吴霭第一次如此激烈的反击。
他完全没有畏惧,只是矛盾得快要被撕裂——自己爱这个人,同时又想打死这个人!“你敢说我是‘也’!”他举起拳头,很潦草地朝指了一下墙上,说:“你看清楚!我是不是‘也’!”庄:“也?”“有什么不服气的就直说!别‘也’!我就是我!”吴霭龇牙齿,很凶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说罢又开始哭,豆大的泪水滴落在了庄的脸上,眼中的红迅速被冷却,过了几秒他居然“嗯”了一声,然后说:“知道了。”
“我才不会总让着你!”吴霭把拳收回来抹泪,但回头看一眼,再次崩溃:“你还想关我?!想得美!你以为衣橱就关得住我?!”庄又:“别哭。”
两人习惯的位置变了,吴霭成了上面那一位。
这时,一个衣架冷不丁地坠落,“噼啪——”一响,用一个诙谐的声音宣告了战争终结。
庄在下面:“胳膊。”
吴霭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胳膊上出现了一道淤青,他稍微动了一下就感觉到痛,摸不清程度,立即站起了身。
庄被松开,坐起来,问:“疼?”语气恢复了关心,方才的暴走、失控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吴霭不去看他的脸,径直朝浴室走去。
手不能断,断了不能弹琴就影响下半生吃饭。
他锁好门后又是屈伸,又是摇晃,还好问题不大。
吁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