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站过来,直视他的眼睛,说:“那你现在去抓人。
张抓不回来,你自己去。”
庄安也去看手机,一个高耸的堤坝出现了一个蚂xue,他不希望有人发现,祈求着:“大姑,不追究了。”
大姑:“不追究?贾昼的尸检有了新的结果。
庄安、庄宁,你俩都说没有其他人在,但为什他右臂有一个细微擦痕,指甲里也被发现了第四人的皮肤组织?”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但几秒后,有人“啊——”了一声,然后另一个人:“不对!小保安怎么敢偷保险箱?”小小的蚁xue崩成了一个洞,大姑刹那发狂了,伸出手,每吼一句就扇出一记响亮的耳光:“贾昼坠楼是有人拖拽他!他是被杀的!你和庄宁合起伙来骗!你把所有人都逼上了绝路!”庄安的眼镜被打飞,他侧头想用眼神和张再确认一下吴霭是安全的,但堤坝崩太快,洪水即将到来。
“尸检报告都没人敢签字!”大姑转过身,声嘶力竭:“你们四个去!抓那个保安回来!肯定有问题!庄安庄宁放了个假消息用保险箱拖时间!障眼法!我不管那人夏家看着还是冬家看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死的最好!我拖着尸体去顶罪!”这是真正的发号施令,四人一听,群狼一样立即往外去。
庄宁也动身,跳下桌子拦路虎似地抢先一步,挡住门,说:“谁敢动?!”那四人:“你算那根葱,滚开!”“这里面的东西我没说完。”
庄宁再次提起胸前的U盘:“宫爷爷你被你二nai拍了艳照,李伯伯你买春药害女学生,亓叔你老婆跟别人好了,还有周叔,你儿子在美国也吸毒。”
四人被打七寸:“你……你们哪来的?胆子太大了……”庄宁冷笑:“出去大家都是死。
我只一个人压根不怕,但你们拖家带口,也不怕?”无形阻碍拔地而起,四人都犹豫。
但大姑催促:“都快去!去啊!”“没保安的事。”
她暴走间,庄安的声音响起。
堤坝要垮塌了,他决定自己堵上去,说:“人是我杀的,我把他推下去了。
我不想他再纠缠我,预谋杀人。
过程就是我约他来找我,然后骗他去露台,就这么一拽,世界就清净了。”
庄安边说边比划动作,他在脑中按照吴霭坠落那一刻的姿势演练过,很纯熟。
但大姑伸出手又是一巴掌:“你还敢骗!你这条毒蛇!要是真杀人谁也发现不了!”“大姑,那我要是坚持是我自己杀的,也被发现不了问题。”
庄安的脸颊早已肿胀、燥红,但毫无惧色:“如果你敢去抓人,我就先一步去自首。”
李伯伯“哇”,问:“你杀的!你杀的!这兴海怎么办啊?!外面你不是没看见!我们还不是一样死!”宫爷:“对!不能自首啊!几十亿几百亿,上千亿市值啊!自首干什么!”“但他惹的人……是李老啊……”亓叔面红脖子粗:“庄安得完,他不能洗白,必须有人受惩罚,不然这个事情结不了尾的!”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里像被投入了点燃的雷管,阻挡不了被毁灭了。
但庄安努力镇定,凭直觉去捡起了自己的眼镜,回:“我该受惩罚,我没想过逃。”
“你受惩罚!这个摊子怎么办?!”周叔要崩溃了。
“不怎么办。”
这时,庄宁“嗖”地一下又蹿上桌子。
他挺了挺胸,大义凛然:“我顶!”众人:“你顶?”“你们刚才没听见?庄安刚才已经同意对赌了!”庄宁朝自己哥哥走:“我用一年的时间把通讯公司做好给你们看,一年之后他开始转移给我B股。
我也姓庄,你们到时候只需以董事会的名义同意他移交权力,我保证一切照旧,兴海不垮!你们继续吸血!我来供!”庄宁气势如虹,掩盖了雷管引线的嘶鸣,这时,又一个声音道:“哇,你还真要成为我boss啦?”所有人又看过去,见张像扫雷一样跳回了庄安身边,笑了笑,道:“各位也不用太紧张嘛。
庄女士,我申请再说个事。
李老这大半年都在卧床,和外界的联系都是靠他下面的那个王处嘛,我很熟。”
大姑正粗喘气:“你很熟?”“熟分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是朋友。
我今天除了找小保安,还顺路给他在政坛的死敌发了点东西,搞了点小动作。
你们看啊,一个卧床的老人,势力再大但只要没人帮他传话就不恐怖吧,四员大将,你们说呢?”不觉间,庄安的面前蹲了猛兽一样凶猛的庄宁,身侧又站了张军师在排兵布阵。
他的眼镜碎了,进退维谷,身处绝境却仍将军一般英武。
他在守自己的城,战死不退哪怕一步。
四人又恐惧又动容,你看我,我看你,迟疑着都走回来了。
大姑无力垂下头,声音很颤抖:“庄安你过来。”
她话音未落,门第三次被打开,进来了外面的短发秘书,疾步跑近后很小声:“庄女士,公安局的副局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