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白,等我联系你等了很久吧。”尤瑕慢悠悠问。
沅白僵了一下,抬头直视他,“你什么意思?”
尤瑕说:“医院你传递给我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没必要再演戏。”
沅白顿了一下,笑容缓缓浮上,浑身的畏缩惧意慢慢消失,像一头小绵羊终于褪去了外壳,露出他的狼人本性。
沅白讥笑了一声,说:“你要再不联系我,我还真要以为你愚蠢的什么都没看出来,若是这样,凌阳的校霸也不过如此嘛。”
他的声音嘲讽犀利,和他唇红齿白的清秀模样判若两人,但是从他这张嘴里吐出来,尤瑕又不会觉得奇怪,他早知道,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嘴。
“认识我却没揭穿我,等了这么久……”尤瑕看向他,“想要什么?”
沅白毫不避讳:“遆景。”
尤瑕并不惊讶,“我若没记错,你那天来医院探望我,身份可是余飏的小情人啊。”
沅白脸色难看,“谁不知道振安校帝狂傲不羁,男女不近,从没喜欢过任何一个人,若不是余飏,我根本靠近不了他。”
“所以看到我,你很惊讶,毫不掩饰你对情敌的敌意?”尤瑕喝了口咖啡,口齿甘甜,后味略带苦涩,像他要质问沅白的话,“你说,你的这份感情,遆景是真不知道,还是不关心?”
沅白仿佛被戳中死xue,目光顿现凶狠,“你呢,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凌阳校霸,就是用这么下作的方法对付校帝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竟然还想欺骗他。”沅白咬牙,看着他的目光愤怒不已,为了待在遆景身边,为了让遆景看他一眼,他忍受了多少!
“是,这些你都知道,然后呢?”相较于沅白一提到遆景的激动,尤瑕自始至终都很淡定,“你没有揭穿我,是等着我主动找上门向你求饶?看透了我的欺骗,就想拿捏住我了吗?”
沅白狠笑,再没了刚来时瑟瑟发抖的弱小可怜模样,目光都是嫉妒和愤恨,“难道不行吗?遆景最恨校霸,他们现在要搞的人就是你,我如果告诉他们真相,你以为遆景还会被你欺骗,呵,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抵不过他维护自己的校帝名声。”
尤瑕笑了一声,感慨般叹了口气,“所以啊,我今天来找你谈交易,让你呢,愿意放我一马。”
沅白:“放你?校霸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你以为我会信你?”
“为什么不信?”尤瑕将手机拿给他看,“等你的时候我给他发的消息,你不是喜欢他吗,周六多好的机会,送给你。”
沅白看到手机上面的字,尤其是最后那个“约”,脸色更加难看,嘴忍不住颤抖,“不可能,不可能,他为什么愿意和你……”
尤瑕蹙眉,打断他的呓语,“行了,无论你不拆穿想威胁我什么,这个交易都是我最大的诚意。周六,想不想去?”
沅白瞪大眼看他,“他约的人可是你!”
“呵。”尤瑕垂下目光,看着黑色的咖啡,瞳眸乌黑深邃,“你不都知道,我在骗他。”
“我若去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尤瑕冷笑,“这你就不用Cao心了,还是把握好你的机会吧。”
“你?!”沅白万万想不到,他会等到这种交易。
他无数次想要靠近遆景,现在就在眼前,哪怕不能成功,只要想到那晚,沅白的手就忍不住的颤抖。他拿起咖啡往嘴里灌,试图让自己冷静,手抖得更加厉害,咖啡都洒了出来。
“我、我要考虑考虑。”沅白十分慌张,砰地放下杯子,攥着书包逃也似的走了。
尤瑕嘴角噙的笑冷下,面无表情看向桌面上洒出的水珠,盈盈黑润色,仿佛一眼深井,吞噬人沉沦。
尤瑕支着下巴,思绪飘飞,直到手机叮的一声,拉回他的胡思乱想。
低头,才走开不久的人发了一个“好”。
尤瑕眸子冷然,收回手机起身离开。
周六晚,尤瑕靠着冰凉的天线柱子,沅白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在房间了。”沅白声音微颤,似乎还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勇气。
尤瑕没什么感情的嗯了一声。
“我们这么玩弄校帝,以后可能都别想在雰城混了。”沅白好像是在嘲讽,又好像是想从他这里找力量寻安慰。
接着他又苦笑了一声,“你可能想象不到,他能随便和你约炮,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从高一见到他,遆景把我从职高混混手里救下起,我就喜欢上了他,所以哪怕明天会面对雷霆之怒,哪怕今晚都不会成功,我也不后悔今晚的事。”
尤瑕握着电话,连敷衍的“嗯”声都没有。
沅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在激动和麻木,痛苦与愉悦的边缘震荡徘徊,危险好像在一步步向他靠近,可希望也是。
马上,他就能见到他期盼已久的人。
挂了电话,沅白手不停地发抖,在房间里反复走来走去,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