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文原先一直不知道吗?”赵容爽双手捏住洛书景的肩膀,他的心早就裂了一地,但依旧要刨根问底,他紧张又急切,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洛书景叫出声来。
“泽文不知道徐飞进去了对吗?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去年,快期末的时候。”
“啪嗒”一声,赵容爽失力地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总算知道了,他总算知道他和泽文分开那一百多天泽文在做些什么了。
你怎么那么傻!泽文你怎么那么傻!
赵容爽狂奔去501,他猛地打开门,门就发出“砰”地一声响,仿佛楼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泽文,泽文!泽文你在哪里?泽文!”
他第一眼没看见周泽文的身影,就一连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在这里。”周泽文特有的温润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赵容爽闯入厨房,看见周泽文在拿着药罐倒一碗汤。
“泽文!”赵容爽本想抱住他,但看见周泽文手上的药罐就没有靠近,他笑着,心在微微颤抖,说:“我进门没看到你,我以为你走了。泽文,我看到你真开心。”
“但是如果你的病不快点好起来的话呢,我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可能得避着你一段时间。”
周泽文把汤汁都倒完了,又拿筷子去夹药罐里头的白色块状物。赵容爽这才知道原来周泽文煮的是冰糖雪梨。
“我只是普通感冒而已,又不是疯病,还能咬你吗?”赵容爽尽力平复汹涌的情绪,走过去接过药罐子,“泽文,你这冰糖雪梨好香。”
“这可不是简单的冰糖雪梨,我加了川贝进去,nainai教的,说是有清肺化痰的功效。nainai说让你回来自己煮一点喝,但是,我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帮你煮了——不好喝也不准笑。”
这时,周泽文做完手头上的事,抬眼对上赵容爽的眼睛,才发现他刚刚好像哭过。周泽文看不得那双红红的眼睛,哭像红眼病一样会传染。
他的笑本来就不够坚强,遇上赵容爽的眼泪,心里的防线就更加溃不成军。
“你昨天才说自己十八岁,今天怎么还哭起来了?”周泽文忍着眼泪,低头捏一捏赵容爽的手臂,嘀咕一声:“你跟小屁一样的。”
他走出厨房,嘱咐赵容爽把汤喝掉。
周泽文以前总是觉得人生不够长,但那种感觉在现在看来又十分幼稚。像他这个年龄的人,现在就去讲什么人生,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时间总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就像天气一样,有时候晴着,有时候Yin着,风雷雨雪也有时。它总是在变,但总有那么一瞬间会定格成为永恒——譬如某天太阳遇上了月亮,譬如某天他爱上了赵容爽。
“容爽,我查过五一的天气了,那天适合放风筝。”
周泽文不喜欢出尔反尔,说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才好。那不是他自命清高,只是不愿辜负他所承诺过的人。
“哦,好,好啊——可以带小屁一起。”赵容爽还在厨房,他手上拿着手机跟赵思行发消息。
等他和赵思行谈妥了,从厨房走出来时,周泽文正在手机上看他两人的照片。
“我们的合照有点少。”周泽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把那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展示给赵容爽。
赵容爽接过手机,滑动几下,最后停留在他们军训时拿着枪的合照,说:“泽文,我觉得还是这张最好看了。”
“这张?”周泽文注视着那张照片,当时他把这张设置成了赵容爽的联系人照片。
“嗯,就是这张。泽文,记住我们初见时的样子好吗?我希望我们将来都和那时一样美好——有一件事我从来都没告诉过你,你要听吗?”
“什么?”周泽文饶有兴致地看着赵容爽。
“我的泽文,不论他是神是人是魔是鬼,他都是赵容爽爱的人,赵容爽爱他敬他信他护他,像教徒对鬼的信奉——钟情于一人,忠心于一人。”
所以,不管你过去如何,将来如何,我都爱你。
这话赵容爽没说,因为他想象过去一切从未发生。这并非自欺欺人,只是他相信,许多事情只要将来不提,悲伤会被幸福掩埋。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假装不知道比假装知道要好。他再也不想看到泽文失落的模样了。
“我也是。”周泽文回答道。
他对赵容爽是一眼万年的,如果他能活一万年,那这一万年他都将记住初见时候那一眼的样子。
他轻吻赵容爽,告诉他自己的决心。那对赵容爽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只由得周泽文逐渐加深那一个犹如海誓山盟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阳光像金子,阳光比金子更宝贵:出自金波《阳光》
emmm本来“眼光下的鬼教徒”是随口编的,自从文中多次使用之后,我越来越想把它写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马上就要完结啦!爽文放心飞,涯涯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