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转身要走。
“等一下!”
“啊?”赵容爽轻轻地“啊”一声,没敢转身看那母亲。
“我可以……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我叫周泽文。”他以为自己不敢再回头的,但还是舍不得,最后又转身对那母亲说:“阿姨,我叫周泽文。”
他跑得很远,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跑得这么狼狈。他坐在湖畔吹风,风太温柔了,又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位母亲。
她温柔得像拂过薰衣草花海的一阵微风。
周泽文坐在营地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皱眉,他沉默,他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位母亲,他想到赵容爽藏在衣柜里裱起来的一幅画。最终在赵容爽跑出去之后,周泽文也迅速跑到那位母亲身边把她叫住。
“阿姨,我是他朋友,可不可以要一个联系方式?”
周泽文找到赵容爽,在他身边坐下,用轻快的语气问他:“赵容公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吹风了?”
“听说风能把拥抱带给远方的人,泽文,你信吗?”
周泽文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分析道:“可是如果太远了,风吹不过去怎么办?或者吹过去了,气息分子在长长的旅途中消散了,再到远方人怀里时,拥抱就不算拥抱了。”
“所以呢,要像这样,”周泽文双手绕过赵容爽的肩膀,把他抱住,说:“我不喜欢风带来的拥抱,我喜欢和你,面对面地,眼对眼地,心贴心地,像这样,拥抱。”
他们在湖畔拥抱,shi地的候鸟飞来飞往,年年在此驻足,周泽文想把这一幕刻进心里,等老了翻出来看一看,他是不是会像赵容爽一样,泪眼婆娑?
大概会的吧,人是适合怀旧的动物。
如果旧物里有太多遗憾,那以后回忆时大概是要哭死的。周泽文不想给自己留遗憾,更不想让赵容爽留遗憾。
袁缘回来时,赵容爽已经和周泽文一起在营地等着了。他真的捡回来那个风筝,虽然风筝有些地方被树枝刮破了。
“哇!袁缘姐姐好厉害!风筝飞那么远都能找到!”小屁拍着手,连忙拿了一堆零食送到袁缘面前,以此犒赏袁缘的功劳。
袁缘把手上的泥拿shi巾擦干净,摸上小屁的脸颊,轻轻地捏一捏,无奈道:“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我是哥哥不是姐姐啊?”
他把零食都留给小屁,走到外面买了一瓶酒来,轻轻踢一踢赵容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你哪里看出来我忧了?不喝,怕把脑子喝坏了。”赵容爽又往周泽文身边坐一坐,却见周泽文伸手接过那瓶酒,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并不算烈,才递给赵容爽,“喝吧,现在不喝,高三就更不可能喝了——我们今年可没有暑假。”
赵容爽觉得有道理,就接过来喝了。但那酒虽然喝着不烈,却是后劲十足,他才喝了几口,半小时不到就醉得晕乎乎的。周泽文还要送小屁回家,又不想离开赵容爽,就只好让袁缘把露营的东西带回501,自己带着赵容爽和小屁回了自家别墅。
作者有话要说: 想给容哥一个温暖的家呜呜呜~
泽文会帮我做到这一切的!
☆、流光溢彩
“怎么还喝醉了?”周阿姨见赵容爽走路摇摇晃晃,赶紧帮忙扶着进门。
“妈,我带他上楼就好了,你带小屁去洗洗,她身上沾了点泥。”
周泽文艰难地扶着赵容爽到自己房间,心想他可真是越长越结实了,以前扶上楼都没有这么费劲的。
他两人栽倒在床上,赵容爽睡得迷迷糊糊,手却拉着周泽文的衣角不肯放手。
“容爽你松一松手,我去给你洗把脸。”
“不放,万一放开你走了怎么办……”赵容爽努力把眼睛打开一条细缝,他要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才肯放心,要不然总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不会,我不会走。”
“可我还是不敢放……”他醉后不会立马睡觉,就是喜欢说些胡话,但那些胡话里头,又夹杂了不少真心话,周泽文每次听着,心里就莫名地很疼。
“好,那就不放,那我们一起去洗个澡,睡一觉好吗?”
赵容爽点点头,周泽文就陪着他去洗了澡,等赵容爽睡过一觉醒来时,已经临近傍晚。
“醒了?”周泽文还是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看书,这场景似曾相识,早就在赵容爽的生命了演绎了不下百遍。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第一次见周泽文的时候。
“泽文,我睡了这么久了吗?”赵容爽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穿着周泽文的睡衣,不觉失笑。
“笑什么,嫌小就换回来。”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嫌小!你的东西再小我穿着也是舒服的。”
赵容爽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把自己穿这一身衣服的模样展示给周泽文看,“真好看!泽文的衣服真好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