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驿远抱着手臂看好戏,他亵玩似地挑眉:“要不要我抱你进去啊?”
宋真叹了口气,把自己套进麻袋里,他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暂时没有熟人,他纠结又别扭地用手捏着袋口,埋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去。
从陆驿远的视角看去,宋真简直太可爱了,露在麻袋外的只有上半截身子和两只小拳头,低眉顺眼的,风把宋真头顶的一缕发吹起来,飘飘晃晃立在空中像呆毛。
一排的“袋鼠”准备就绪,一声哨响,袋鼠们奋力跳出。
别看这么一小段路,宋真跳到一半备感吃力,不仅要保留一定的体力来维持蹦跳的频率和距离,还要保持重心,防止脚底踩滑,他可不想一身子面朝大地扑向跑道,那画面太美。
四周聚起来了几堆学生,袋鼠跳既没技术含量又没观赏性,原本很难吸引旁人的驻足叫好。
可那是宋老师啊,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并且帅气俊美的宋老师。
学生们在一侧低声笑着,有几个还为宋真小声喊加油。
宋真简直没脸了,拼出全身力气跳到了终点线。
“第三名!”裁判员按着秒表。
人群又是一阵暗暗的欢呼,宋真迫不及待从麻袋里出来,脚底生风地离开。
陆驿远追着上去,他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瓶矿泉水,从宋真身后把矿泉水贴在宋真脸上:“喝水。”
宋真脸通红,像个熟透的小番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赧的。他的鼻尖还渗出了薄薄的层汗,在阳光下闪得亮晶晶。
他拧开瓶盖,咕噜噜地喝了几口,白皙的脖颈扬起,喉结上下滚动。
陆驿远说:“这有什么好害羞,你是第三名,不去领奖么?”
宋真讨厌被人调侃,他把水瓶塞回到陆驿远手里。
陆驿远猝不可防被扔了个满怀,他很无奈地说:“喂。”
他好笑地想,宋真原来还有这别扭的一面。
回了宋真宿舍,陆驿远已经很轻门熟路了,好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他倒向沙发:“宋真,我饿了。”
他们中午饭还没吃。
宋真打开冰箱,巡逻一圈:“辣炒年糕可以么?”
“当然可以。”陆驿远笃定。
他把泡在水里半天了的小年糕条扔进锅里,又舀了一大勺的韩式泡菜辣酱进去,倒上温水漫过。
不一小会儿,食物浓浓的香味溢出来,锅里的辣酱是令人食欲大开的深红,包裹着软乎乎的年糕条。
陆驿远躺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垂在半空。
“饿死了,饿死了。”
宋真把两碗辣炒年糕端出来。
陆驿远站在阳台边上,用手指轻轻戳着那盆小仙人球上的刺:“我儿子长势喜人。”
宋真词穷,大概是他阅历不够,遇上的人还不够形形色色,不足以应付陆驿远这种怪人。
宋真说:“家里没饭桌,就在茶几上将就吃吧。”
他正要从柜子里给陆驿远拿出榻榻米坐垫,陆驿远早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举起筷子准备食指大动。
这场景些许违和,陆驿远一身的西装革履,却躲在这拥挤又廉价的小宿舍里,席地而坐对着一碗辣炒年糕。
“地上不干净。”宋真让陆驿远也坐上榻榻米坐垫。
他俩面对面在木茶几上吃辣炒年糕。
陆驿远满怀期待吃了第一口,就顿时辣得说不出话来,只觉一把火从喉咙一路烧到了胃,他摆摆手,哑着嗓子咳嗽:“水,水。”
宋真哪能料想到陆驿远根本不能吃辣,他给他端来一杯凉水,陆驿远如获救星。
宋真抱怨:“吃不了辣,逞什么能?”
陆驿远还在辣的余韵中缓不过来,他起身又去倒了碗水:“没事,用水涮一涮能吃。”
陆驿远当真就夹着年糕条,在清水里过了一圈,然后再塞进嘴里,还不停地说好吃好吃。
不可理喻,宋真不想管他了,吃自己那份。
“喂,你嘴边沾上酱汁了。”陆驿远抬起头提醒宋真。
宋真的嘴角下边沾着一抹红色鲜艳的酱汁,他不明所以地伸手去拿纸巾。
“别动,我来帮你。”陆驿远起身,隔着低矮的木茶几,弯下腰吻住了宋真的嘴角。
宋真惊诧地都忘了躲开,他睁着眼睛,看着距离不过自己几厘米的陆驿远。
正值晌午,窗外大片的阳光打在陆驿远的右脸上,宋真都能看到陆驿远的脸上还有闪光的尘埃在跳舞,而他挺拔的鼻子像座高耸的山峰,山峰另一侧的脸陷入在Yin影,像一汪深不可见的潭水。
宋真觉得陆驿远人也是这样,一半明朗一半晦暗,他总也看不透。
宋真趋利避害,遇见悲伤就绕着走;他又活得简单懒散,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解不出的难题就放置,看不透的人就离得远远。
而此刻陆驿远把宋真强行拉到眼前,宋真不得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