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林知夏介绍:“这位是‘大吉’的集团董事长,关肃文,关总。”
集团董事长,那是“大吉”真正的主人。
林知夏恍然大悟。
难怪何海波一开头就要踩自己,八成是怕自己在这位大佬面前抢了他的风头。
永安社区的拆迁工程里,负责重建项目的房地产商,就是“大吉建筑”。
将来自家的拆迁费和新房子,很大一部分都由眼前这位男士出,林知夏立刻在视野里给关肃文加了一圈金光闪闪、钞票纷飞的滤镜。
不过即使没有滤镜,关肃文本人也文质彬彬,谈吐脱俗。
他虽然是学金融出身,可谈起生物制药,专业知识信手拈来,对公司业务非常熟悉。
林知夏本来只是出于客气和关肃文聊几句,没想对方对专业知识非常熟悉。
“大学本来也是想学生物的。”关肃文解释,“但是拗不过家里的长辈,还是学了商科。后来为了更好地管理公司的运作,也适当地自学了一点这方面的知识。”
何海波刚才弄巧成拙丢了脸,好半天插不上话,这个时候赶忙拍响了马屁:“关总真是跨界人才,没有什么是您玩不转的。”
关肃文对何海波置若罔闻,只注视着林知夏:“就要开席了,今天客人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老师多包涵。”
“关总太客气了。”林知夏忙道,“能出席这样Jing英云集的宴席,结识众多专业人才,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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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宴会贵客除了专家组成员外,又因关肃文本人是省新联会会长,还邀请了许多新联会的知名人士,确实是一场盛宴。
林知夏他们虽然级别不高,但因为是D大的代表之一,被安排在主桌的隔壁桌。
何海波在关肃文那里吃了一肚子晦气,青着脸找不到台阶下,目光在林知夏身上扫了扫,终于找到了新话题。
“哟,林老师,瞧你这一身打扮!下午回去很努力地收拾了一番吧?看来果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确实比之前像样多了。你这块表还真不错,看着像积家的。现在高仿都做得这么好了?”
林知夏喝着茶,笑而不语。
“这就是积家正品吧?”何海波隔壁的一位女客忽然开了口,“积家的海航系列,看着像是5887经典款,是不是?”
“小姐好眼力。”林知夏点头。
“不是吧?”何海波讪笑,“美女,你别被我这同事忽悠了。我们这种穷教书匠,哪里有钱买几十万的表?这就是淘宝上的高仿货……”
说着把林知夏的胳膊扯了过来,仔细看他手腕上的表:“不过这做工确实Jing细,机械感挺好的。高仿做到这份上,恐怕不便宜。林老师为了今晚这顿饭,真是下足了血本。”
“是啊。”林知夏淡然道,“我家里准备了一堆各式各样的高仿,专门就在这样的场合穿出来。”
女客听得出他是在揶揄,抿嘴直笑:“看你衬衫的领口设计,这是纪梵希秋季男装新款?还没上架呢。”
“哈哈!”何海波大笑,“瞧,林老师,你立刻就被识破了。没上架的你都穿出来的,不是高仿是什么?”
女客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当然有这个可能。”
她对林知夏说:“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了。你皮带是H&M的,皮鞋是罗意威的,不仅是最新款,好像还是秋季时装上的T台款,对吧?”
林知夏惊讶:“您真懂行。”
那位女客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风尚·男士》的主编,姓王。”
“原来是行家!”林知夏恍然大悟,“难怪我这一身的出处都被您说得头头是道。”
何海波诧异:“啊?不是高仿?这表是真的?”
王主编根本不搭理他,手撑在桌上,同林知夏谈笑:“光你这一身行头,真不大像个普通的大学老师。你还有什么副业?”
“没有副业。”林知夏说,“但是我有个朋友是时尚行业的,经常送我一些衣服。我对品牌并不敏感,只选合适的穿罢了。”
“难怪你穿着显得这么自然,一点儿都不显摆。”说到这里,王主编眼角的余光忍不住从何海波脸上扫过,“而且你一身国际名牌,但是西裤是‘狼行’的。我看到后袋上的小标志了。是品牌里的高端系列吧?”
“还真的是‘狼行’的西裤。”林知夏赞道,“王主编果真火眼金睛。我就说我是胡乱穿,并不懂搭配。”
何海波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笑道:“让王主编见笑了。我们搞科研的,不讲究穿戴。林老师平时挺不修边幅的,临时出来应酬,不懂穿搭,就乱穿了……”
“我觉得就这位老师的模样和气质,随便乱穿也特别好看!”王主编不客气地打断了何海波的唠叨,“林老师是吧?你这样搭配很好。要真从头到脚都是名牌,那就是俗气的暴发户了。”
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的何海波再次感受到了一波无情爆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