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远前一秒刚松了口气坐起身,后一秒就感觉到他的指腹正摩挲着自己的颈喉,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他之前无端别扭,借着让双方冷静的名头将人支走,避着他问那件事情发生的经过,一转身又不顾医嘱去了野外待两个月,若是一笔笔账算下来,怕是一天两天都说不清楚。
如今易州没提,宗远也闭口不谈,只是他的动作稍显暴躁,让宗远有些不安,僵直着身体没动,任由他施为,被他碰的那块皮肤烫人的厉害,“哥,怎么了?”
易州的视线仿佛盯死在那块皮肤上,将红晕抹开,再将他的皮肤摩擦地通红,依然停不了手,好半晌,他似乎意识回笼,淡淡道:“有口红印。”
宗远瞬间有些慌乱,忙覆上他的手,“我没碰她。”
易州“嗯”了一声,“擦干净了。”
他从车后座翻出一件T恤丢到宗远怀里,“自己换吧。”
宗远察觉出这次见面他不曾遮掩的冷漠,心口有些酸疼,却也不能说半句他不对的话,只是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
易州太久没见着他,心里早就积累了无尽的思念,真正触摸到他这个真实存在的人,才有种梦醒的感觉,他不愿意在这个重逢的时刻去提那些让人扫兴的话,但却也对他的沉默而失望。
过去了这么久,他依然什么也不肯对自己说,甚至于不告而别的两个月,他都能装作从未发生过一样。
易州平复心绪,一回头见着宗远毫无动作,像是被谁定住了身子一般,“不想穿我的?”
宗远回神摇了摇头,“没。”
他捏紧手里的衣服,舍不得打破平静,又觉得堵在心口难受。
宗远拉住自己的衣摆向上一掀,将沾染酒味的衣服拉过头顶丢到一边,毫无遮掩的上身明晃晃展示在易州面前,易州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你身上怎么了?”
宗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竟然忘了这一茬,他将易州的T恤套在自己身上,刚套到脖子,就被人拉住了手腕,“过敏了?”
宗远在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易州对自己一如从前的关心。
“嗯,小问题,我涂过药膏了。”宗远低声道。
易州手上力气紧了紧,“对你来说,什么是大的问题?躺在医院几个月算吗?”
宗远沉默了。
易州丢开他的手,自顾自往他身边一坐,“还要继续冷静?”
“哥。”宗远穿好衣服,偏头看向他,“现在是个人看到我就得唾骂几句,你……”
易州目光如炬,堵住了宗远的话,等了几秒,眉头微挑道:“怎么不说了?”
宗远咬了咬唇。
“所以只要不洗清名声,你就打算一直和我冷静下去?”易州声音平静。
宗远叹了口气,抓住易州的手,“不是,你没有必要因为我……”
易州听明白了,他还是想离他远远的。
“行了,我知道了。”易州打断他,“回去还是继续玩?”
宗远看了看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没了半点娱乐的心思,“回去。”
易州将他送到小区门口,待人下车的时候,他悠悠开口道:“等你后悔的时候,也别告诉我。”
宗远动作顿了一下。
易州这是告诉他,将他推远是自己选的,等以后改变了主意,也失去了主动权,得自食苦果。
宗远没应声,跳下车消失在夜幕里。
易州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有点无力,软硬兼施,也撬不开宗远这颗浇灌了混凝土的脑袋,他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宗远不知车里易州的愁思,脑袋里都是易州最后说的那句话,像是提醒,也像是警告。
好端端的相逢,又是不欢而散的结局。
……
一晃到了十月份,国庆长假到处都是欢喜,白临却苦哈哈地跟宗远说着这两个月以来被迫取消合作的几个品牌商。
因为宗远被全民抵制,之前合作的五六个品牌商纷纷取消合约更换了新的代言人,甚至有两个品牌直接下架了所有关于他的商品,新换包装后重新上架,这作风倒真像是他吸/毒了一般,人人避之不及。
“远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白临在电话那头叹气道。
手机开了免提搁置在一边,宗远此时捏了支毛笔在书桌前描绘着什么,他最近闲暇时间太多,无意中看到水墨画有了点兴趣,时不时就画两笔附庸风雅。
“什么反应,哭吗?”宗远反问。
白临又叹了口气,宗远继续开口道:“明年我的合约就到期了,你趁着最近没事物色好下家吧。”
白临愣了一下,“远哥你不带我走?”
他只是个艺人助理,和宗远签的这种卖身契不一样,随时可以取消劳动合约离开天元,他之前都想好了等宗远换了下家也要辞职跟过去,再贴心的助理,也没有相处久了的老人来得顺手啊,谁知宗远竟然没有要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