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若是当时易州在,他肯定不会是那个冠军了。
易州手搭在他肩上,好像有些明白宗远的思路了,“我比了当时也是输,你赢得实至名归。”
宗远不解地看着他。
易州却没解释,拍了两张他的肩,“好好比,进决赛了哥给你助场。”
决赛是有帮唱环节的,如果易州肯的话……
宗远眼睛亮了亮,下定决心撑进决赛。
他本来是想早些输了比赛,等陆兴言这个临时参赛选手还没上场的时候就拍拍屁股走人,让齐高阳有苦难言去。
毕竟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没必要为了一场比赛争得你死我活,他是个歌手,作品才是重要的,名次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相对而言,他更喜欢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舞台。
可现在想来,费点心思把陆兴言送回淘汰营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是春天,气温还未完全回升,休息室的空调打得足,进门以后宗远才把自己外套剥开,里面穿着厚厚的几层衣服是易州给他裹上的。
他起床比较困难,早上半梦半醒被易州拉起来坐在那随他摆弄,怕他感冒耽误嗓子,就给他套上一层又一层,若不是宗远觉得动弹不了,他还得接着套。
醒来的宗远看着眼前赤着上身的易州,特别无语。
“别这么看我,我不出门,也不用比赛。”易州当时说。
白临从带来的行李箱里取出宗远上台的衣服,递给他让换上,宗远接过后一层层脱着,白临咂舌道:“远哥防护挺好啊!”
宗远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有一种冷,叫你男朋友觉得你冷。”
白临闭嘴了,州哥做事他还是别评价的好,先不提正主听着会不会计较,只面前的远哥护短程度,都让他觉得要三思后再发言。
观众评审都纷纷入座,节目正式录制,宗远上台抽比赛顺序时,才算是真正见了要比赛的其余歌手,两位前辈,两位后起之秀,剩下两人就是如他一般出道了五六年的,其中唱民谣的唱摇滚的风格迥异。
宗远心里有了数,公布顺序后下了台。
音乐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每个人喜欢的风格也大径相庭,所以没人能够抓住所有人的喜好,只能争取成为得到支持更多的人。
宗远排在第三个出场,前面出场的两人都是稳妥地翻唱老歌,一首歌能够在岁月的流逝中依然保持着它独有的风采,一定是有特别之处,但问题在于翻唱这种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他们这么选择,无非是在激流中寻了一艘最慢的艇。
他登上舞台,灯光熄灭的时候仿佛能听到自己怦然的心跳声,台下观众屏息,等待着音乐的开始。
宗远闭着眼睛,像是封闭了观感,只能听到乐器的声音,这张新的还未公布于世的专辑,将会在这个舞台上被他一首一首呈现于人前。
他每一张专辑都在寻求改变,都在之前的基础上新添上细微的不同,在原有的风格里寻求创新,却没有一张专辑比这一次更具有突破性。
半年的事业谷底期,他闷在家里把一张又一张的纸稿作废,浅尝了人掩于人前的本性,这整张专辑,都在唱人性,善良,贪婪,亦或者是嫉妒。
曲风不如以往的平静,却更加适合这个舞台,他紧握着话筒,在聚光灯下将其中的矛盾唱得淋漓尽致。
不出意外,这首专辑的主打曲燃起了舞台,成了当晚最绽放的存在。
开场就赢得第一的宗远坐在舞台设立最高的位置上,看着临时参赛歌手来争夺舞台,都与他无关。
临时参赛歌手有一位成功留在了舞台上,这意味着那位后起之秀就离开了,没有回旋的余地,宗远不擅长在镜头前地展示着不舍,不过是一晚上而已,他连句话都没和淘汰的那位说过,哪来的感情。
“远哥,恭喜开门红!”宗远刚下台,白临就提着他的行李凑过来。
“嗯。”宗远接过外套边走边穿,“下一回就不是了。”
他这回在一群追求稳妥的表演中激进一回,下一次比赛大家肯定都将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的所长,再想在这么多优秀的歌手里独放异彩,难上加难了。
今天的小场第一宗远不意外,如果自己这张专辑的主打歌都不能将他送上今晚最高的位置,那他这张专辑发布的时候,估计连易州的新歌都压不下去了。
……
在家看直播的易州没想到自己惦记的男朋友存着这样的心思,一心想在榜单骑上他的脑袋,此时正盯着屏幕里飞快划过的弹幕,看大家讨论地激烈。
一个新的作品出现,存在拥护者,同样就存在诋毁者,在一番口水大战里,拥护者胜出,易州退出了小号,安心地看着他家远儿的粉丝不留余力地夸赞。
“这首没听过!我家远远新专辑要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易州皱了皱眉,远远?粉丝们平日里叫哥哥他也就忍了,怎么越叫越亲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