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面包袋子又拧开牛nai津津有味吃起来,好像完全不在意好友进不来,白桦也出不去的情况。
“那也不能一直不开门,他进来看到我们两个会怎么想?”白桦着急,推了傅乔一把,傅乔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继续吃。
“放心,我就跟他解释。”
傅乔似乎认真想了想,说,“就说我们在偷/情,怎么样?”
白桦的确是有点急了,他从小就是循规蹈矩的学生,喜欢傅乔已经费了很大勇气,不敢去想被人发现要怎么办。
傅乔几口就吃完,发现白桦真的着急,就带他去门口。
林飞还在无能狂怒,并且开始猜测里面有人在做违反校规的事情,他喊遍班里几对小情侣的名字,却并没人理他。
正准备撞门,里面突然开了。
林飞一股冲劲就撞到了开门的人身上,差点就贴上脸。
他一溜国骂准备整齐,就要脱口而出时,这才发现把高大健壮的他抱在怀里的是好兄弟傅乔。
林飞转转眼睛,余光撇到一个身影猫着腰挨着他出门了。
“哎哎哎!傅乔你放开,这人谁!你们在教室干嘛呢!”
傅乔一把搂住林飞的肩,把好兄弟头转到另一边说,“没谁,看错了。”
今晚打工格外忙碌,大约是因为周末,白桦收银到最后一小时手都酸了。
收下领班的36块钱,白桦换下工作服回家。最近时薪涨了两块,每天三小时就是多了6块钱,白桦就是靠这多出来的6块钱给傅乔买早餐的。
今天白桦选了冰皮蛋糕和一瓶橙汁。
其实他并不清楚傅乔口味,只是想着傅乔没有让他停止,那就继续送了。
从后门出来时天都黑透了,街边垃圾没有清扫,路上还有小野猫的叫声,白桦加快脚步走回家,进门才发现灯开着。
母亲平时都是打第二份工到后半夜的,今天回来这么早……
白桦尽量不发出声音关上门,默默来到床边坐下。
桌子只有一个,母亲正在吃饭,他就得晚一点用书桌学习。
桌上一盘炒土豆丝,白桦没吃晚饭,自觉盛了白饭跟着吃了起来。
白桦的母亲实在不算是个幸运的女人。
她年轻时很漂亮,早早辍了学,来到城里在大厂打工,做牛仔裤拉链,认识了当时是小厂长的白桦父亲。
她自以为跟白桦父亲的热恋实际上只是对方的消遣,直到怀上白桦,才知道人家已经结了婚。
一时的赌气加上年轻,白桦母亲负气出走,生下白桦,却一直没等来男人的悔悟和追回。
18年过去,那个厂里最漂亮的女孩子已经被岁月过早的刻画了痕迹,她不再美貌和年轻,却一直堵着一口气,白桦就是她暗无天日生活里唯一的希望和寄托。
母亲将筷子重重拍在书桌上。
白桦愣了愣,也停下筷子。
“停什么,赶紧吃完我要洗碗。”
于是白桦几口扒拉完饭,母亲便继续说,“我今天去你打工的超市了。白桦,你是涨工资了?”
一瞬间白桦脑袋空了空。理智上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多6块钱而已。可情感上他面对母亲长年的害怕还是发作起来。
母亲看他不说话,笑了笑,把他书包翻开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翻了太多次边角卷起的书和习题册,旧笔袋,零散的卷纸散出来,紧接着是一袋面包和果汁,最后倒出来的是放在夹层里的蛋白霜饼干。
“白桦,你就这么嘴馋,我为了你的学费生活费天天打工到半夜,你还私自扣下钱非得买这么贵的东西?”
“一天6块钱,一个月180,我身体不好赚不到多少钱了,你就不能替我分担一点?”
白桦一句话没说,只悄悄看了看地上的蛋白霜,被红绳系起来,已经摔掉了一个角。
母亲看他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把面包撕开掰碎了扔掉,饮料也倒进水池。
白色的冰皮蛋糕捏碎之后是椰子的香气,橙汁是橘色的,带着新鲜的颜色和味道。
现在都没有了。
母亲还是不解气,扫了一圈,拿了个扫帚柄,用力打在白桦背上。
白桦半蹲着身体,只注视着蛋白霜饼干被母亲鞋子碾过,成了一摊碎末。
后背很疼,但可以忍受,只是他怎么这样不小心,饼干就随便放在夹层里。
白桦沉默着将书本塞回书包,努力咬着唇,却还是眼眶发红。
母亲打了几下就停了,看白桦用纸将饼干末装起来又生气,却没再拿扫帚柄,顺手拍了他的头说,“白桦,你还委屈上了?”
母亲转身拿碗去了厨房,没再搭理他。
白桦拎起书包,打开门跑了出去。
一场闹剧而已,白桦这样安慰自己。
母亲喜怒无常他已经习惯,挨打也是经常有,只是这一次好像格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