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块水晶多少钱?”
豆大的汗水从刘老板头上淌下来,他肥胖的脸慌张的发红,唯唯诺诺道,“是,是啊,这块水晶应该是拍卖级别的珍品,市值至少三十万往上。”
刘老板满脑子都是傅乔刚刚吩咐张总跟他们公司取消合作的话,焦躁的想要挽回,一时间竟然试探着问,“傅少爷您是喜欢?正好这人弄坏了我的红酒要赔给我,我这就送给您吧?”
傅乔嗤笑一声,将手滑下去握在白桦手上,碰到白桦手腕时,对方一瞬间瑟缩的表情他也没有错过,内心更是生气。
若不是这家店经理刚刚看到客人闹起来及时通知他,他又掐着时间发现白桦没有及时回来察觉不对,白桦还不知道要在这个垃圾这里受多少委屈。
他唇角弯出嘲讽的笑意,“刘老板这是夸我的眼光好,识货,我还要谢谢刘老板了。”
“我当年拍下这块水晶的确花了三十万不止,加工、打磨的价钱又翻了一倍”
“只是,这红酒再贵,也不配让他陪你水晶手链吧?”傅乔话锋一转,冷冷道,“刘老板的酒原价多少钱,改日我叫人打您账上。”
头脑一片混沌的刘老板此刻终于意识到,这看起来普通的高中生手上的链子就是傅乔送的。
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想明白这倒霉的一晚,整个人紧张的几乎要哭出来,脸上汗水打shi衣服,他哪里敢要傅乔的赔偿?
却只能听着傅乔叫来张总,问道,“关于他们家合作全部撤资,记住了吗?”
张总用力点头,“都听少爷的。”
“嗯。”傅乔再没去看吓得仿佛要昏过去的刘老板,转而查看白桦手腕的扭伤,眉头很快皱的更深。
他牵着白桦没受伤的手出了人群,很快出了酒店。
嘈杂的人声和混合的食物香气全部离他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空气混合泥土落叶的味道。
傅乔很快叫了辆车,直接开到了公寓楼下。
一路上白桦有些不安,傅乔看起来太严肃冷淡了,甚至没有跟他说话,只将他的手隔着衣服放在腿上。
白桦其实不觉得那么疼了,他看到车开往熟悉的方向,一时间犹豫要不要跟傅乔提自己直接回学校。
只是他还没开口,傅乔幽深的眼神就扫过来,冷沉的眼眸注视着白桦,让他把想说出口的话都咽下去了。
下了车傅乔拉住白桦的另一只手,径直带着人进了电梯。
白桦猜测傅乔在跟他赌气离开宿舍那段时间都住在这所公寓,这里的装潢一点没变,铺着地毯的客厅被暖色灯光照亮,白桦被带着来到沙发边上。
他又被傅乔按在沙发上,对方离开一分钟不到就折返,手里多了熟悉的红花油。
他将白桦的手链摘下,戴到另一只手上,又倒了药油出来。微微散发的药味被傅乔揉在手心,揉开之后轻轻贴在白桦手腕上。
很热的温度滚在皮肤上,白桦在心底叹气,悄悄打量低着头的傅乔。
面前的男生仍旧没来得及换衣服,袖口有透亮的袖扣,雪白的衣领衬着他白净的半张脸,高挺的眉骨和鼻梁组成漂亮的弧线。
他的睫毛纤长,一抖一抖,紧抿的薄唇只能看出一条线。
大约是白桦好半晌的沉默,傅乔疑惑地抬头,跟白桦对上视线。
这实在有些尴尬,白桦扭过头,试着抽回手,清清嗓子打破尴尬的气氛,“傅乔,我不疼了。”
“嗯。”傅乔点头,白桦却没成功把手抽回去。
傅乔半跪着举着他的手腕,仔仔细细看个遍,好像要看出花来。
等到傅乔回去放药箱,白桦赶紧拎起书包想要溜走,只是他在沙发上一个姿势坐久了,腿竟然有点麻。
幸好是向一侧栽倒,白桦及时扶住沙发,没让自己真的摔下去,却在直起身时听到一声清脆的刺啦声。
他愣住了。
而傅乔也刚好放完东西回来,本来看到白桦接近门口还有点着急,三步两步过来,也跟着听到了布料撕开的声音。
十几层楼的公寓像是空中楼阁,四周都很安静,深秋落叶被风吹过的飒飒声和稀少的蝉鸣组成静谧的夜晚,让这个声响变得更加清晰。
白桦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一只手摸过去,很快发现是别针固定尺寸的裤腰,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裂开了。
傅乔眼尖的看到反着光的银色别针,他抿抿唇,几步走到白桦旁边说道,“你别动,别针容易扎到。”
傅乔弯下腰挨近白桦,将他手拉起来,仔细查看一下,开始两手并用的解开别针。
他黑色的后脑勺在白桦腰侧轻微移动,白桦两手悬空不知道干什么,一时间竟然把手搭上去摸了摸傅乔的头发。
而傅乔刚刚把别针摘下,正要松口气,就感受到脑袋上一阵抚摸。
紧接着,因为失去别针而变得很松的劣质西装裤缓缓地、自动地从白桦腰上滑了下去,一直滑到小腿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