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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7逼近,文三的文化课便被挖了一大半。
科任老师当初布置下直接背下全本书的优胜之处这就显现了出来。
“下午是数学,大提琴。”杨飞文把新课表塞进俞绥手里。
他们这几天大概都是这样,教室里常年空人。
大提琴那个老师几乎节节课拖堂,俞绥在微信里找到晏休,跟晏休说晚上吃饭不用等他们。
结果这天老师身体不适,把效率提高了一倍,然后他自己早早拿上包走了。
被拖延了好几天课的这帮学生,头一次体会到提前下课的感觉,人一下就溜干净了。
杨飞文和俞绥还要等晏休一起吃饭,他俩在原地斟酌了一会,拐弯走向画室。
画室对于学这类的学生以外的人来说,是个神秘而高级的地方。有学生端着颜料盘出来洗,看见门口这两人,大大方方地冲里面抬了下巴:“现在自由练习,要进去就进去吧。”
晏休坐在角落,等人走近了才抬起头:“不是说要拖堂?”
俞绥:“但是老师今天不舒服,提前结束了。”
晏休点了下头:“等一会儿。”
“不用急,晚点没事。”俞绥赶紧说。
晏休应了一声。
晏大部长的画板冲着墙和柜子,他们这个位置看不到,杨飞文站在这嫌无趣,转身去找认识的其他同学四处翻看。
俞绥勾了张小凳子,坐在这旁边等。
大少爷大马金刀坐着,垂下的手抓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弄。
晏休有一会儿无意往那方向瞥了眼,大少爷立马敏感地把手机屏幕换了个方向对着。
晏休收回目光,勾着笔停了下来。
俞绥得闲冲晏休看了眼,被他那张冻脸逗笑了:“干什么,画砸了?”
“没。”晏休换颜料在那上面点了笔,有一瞬间是想问点什么的。比如你在跟谁聊天,聊什么,为什么聊得脖子根都红了。又或者别的什么。
不过一对上俞绥漆黑的眼珠子,晏休就放弃了。他撂下笔,手把在画架下方,把整个画架挪了个方向。
“给你画的头像。”他说。
俞绥错愕地抬眼,见是一个抱着咸鱼干的男孩。
晏休总能把他画的那么可爱。
第42章
画室布置在环形的走廊里。
走廊上曲面的墙呈斑斓的色彩,墙面空白的地方用镶花边的框挂着一幅幅画和面具,隔一段间隙就挖了方形凹槽,用来放置石雕或者泥塑。房梁上也不单调,悬着历年来学生做的扇面,伞面之类的手工作品。
进画室的学生怕被颜料沾染白色的校服,多半都换了私服。俞绥和杨飞文两个穿校服的在这里面特别显眼。
那厢杨飞文跟只蜜蜂一样绕着画室转了一圈,回来就看他等的两个人一人弓身收拾画具,另一个人抱着一画卷坐在矮凳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不懂事且嚣张地横着。
偏偏另一个被挡道的人还没发火,只轻挡了下他的腿,从上面迈过去,态度亲昵而纵容。
这一幕看得杨飞文心生感概,叹道,这就是世家兄弟吗,他居然在晏大部长身上看到了纵容的意味。
作为被挂名在环形走廊上次数最多的风云人物,晏休每回落笔都引人瞩目,即使他现在坐在了画室的角落。
跟晏休相熟些的几个男生女生早就往这边看了好几眼,这会儿看见杨飞文过来,也跟着起身。
他们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晏休画了什么,这次又是什么风格。
“部长画完了吗?”一个男生自来熟地搭上杨飞文的肩膀,视线饶过他肩头,直勾勾落在了俞绥怀里。
抱着这副画的俞绥抬起脸,长睫毛卷翘着,很乖很静:“画完了。”
在他怀里,私有物。
“那......”那个男生充满暗示地抬起下巴,眉毛连带眼皮和脸颊一起用上力,就差把想看两个字刻在眼里了。
“我怎么没看到画呢?”一个女生说。
另一个女生提醒她:“卷起来了,给俞绥了。”
但俞绥搭在画卷上的爪子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大少爷轻扬了一下眉,陷入了纠结。
他现在不太想给别人看,不过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糊弄过去,边上晏休收拾完东西,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好了,走吧。”
一干围观的人失望地吁出声。
这帮人都是人Jing,从这一左一右的态度里看出不情愿的意思,不好再上前讨人嫌,只有最初开口的那个男生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哎部长——今天坐了角落,还这么保密,是不是接了私定啊?”
他刚说完,旁边的女生就笑了:“你说什么啊,我们学校谁那么富裕能请部长做私定?”
“也是。”男生没反驳。
富裕的俞绥踏出画室的门,默默瞥了眼走廊随处可见的晏休签名。作为迄今为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