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关系,”他靠上椅背,与赫莫斯拉开了一点距离,懒洋洋地说,“不管我再爱上谁,你都可以让他或她消失,然后……”
“我在你妻子的事情上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龙打断他,“错误只有一个就够了,我不会再犯第二个。”
赫莫斯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痛苦,但这并没有打动帕雷萨。
“法尔蒂娜一直都与你毫无关系,”帕雷萨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郑重声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提起她。”
龙闭上眼睛。
“我就知道……”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旁的法师突兀地咳嗽一声,这是一个暗示,于是龙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赫莫斯,”法师对龙说,“其实你的座位在那儿。”
但是赫莫斯没动。帕雷萨似笑非笑地看着龙。
“赫莫斯,”法师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座位在那儿。”柏蒙特表情平静,看起来若是赫莫斯再没动作,他会很有耐心地一直重复他的话,直到龙动了为止。
“我只是想爱你。像龙爱龙一样爱你,或者像凡人爱凡人一样爱你。”赫莫斯突然说,“你觉得我会束缚你,但我并不想那么做,即使我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已经竭尽全力,我在顺从你,我在取悦你,我在侍奉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龙是傲慢的,可为了你我已经放下了我的傲慢。我自愿如此,我很高兴如此……”
“而我却轻贱着你的付出,我厌倦了一条为我低下高贵头颅的龙,”帕雷萨的语气很冷淡,与龙形成鲜明对比,“我真是个人渣。”
接着他突然抬手,钳住了龙的下巴。
“你的话听起来多么感人肺腑,”将军露出杀气腾腾的微笑,“又多么虚假令我厌恶——为什么你总要这么不坦诚?你的傲慢让你不能面对自己的什么?”
“帕雷萨!”柏蒙特喝止他。
第四章
“你玩一个游戏,在这里你可以随便作弊,”帕雷萨没理法师,继续说,“你想赢,你也不可能输,为了乐趣你选择遵守规则。亲爱的,我要感动什么?你为了我遵守我被迫必须遵守的规则和我公平对抗?好吧,也许理论上来讲我确实应该感动,但我的情绪是非理性的。”
将军顿了顿。他盯着龙的眼睛,钳制龙的手指慢慢松开。帕雷萨看起来就像是在考虑怎么拔下睡龙的鳞同时不让其醒来。
“我想退出,”他继续说,“但我不能退出,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我妥协了,好吧?五年,嗯?也许等我把你抛之脑后时,我就能重新喜欢上你了。”他的手已经松开并放下来了。
柏蒙特在一旁注视他们,他觉得两个人的态度正在软化,这是个好兆头……
“现在也可以,”龙最终小声说,“我正在为此努力……”
帕雷萨笑起来,嘲讽中带着无奈。
“你希望像龙爱龙一样爱我,或者像凡人爱凡人一样爱我。”他重复了赫莫斯之前的话,“这是不可能的。客观事实是:你不是凡人,我不是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之物于你来说永远不值一提受你轻蔑。而你因爱我做出的牺牲和奉献的一切我永远不能感同身受还要心生反感。”
“我已经厌恶你,”凡人最后说,“别让我憎恨你。”
拉德利在紧闭的门外走来走去,他不明白在收到转移命令的当口,帕雷萨为什么要招待他从前的,和这场战争毫无关系的,甚至和沃野都毫无关系的,朋友?虽然这个现在的长官从前的领主一直都非常异想天开让人理解不能,但他也一向分的清楚孰轻孰重——拉德利真想推开门冲长官大吼:您难道不知道现在时间一点都不充裕吗?!
骑士当然不敢这样做,所以他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来缓解一下自己的不满。
就在拉德利脑内的怒吼进行到吐槽帕雷萨在国家生死存亡之秋竟然还像以前一样做决定全靠心血来chao时,大门突然开了。骑士打了个激灵,立正站好面向帕雷萨。
接着他发现怎么出来的人只有帕雷萨一个!
“大人,您还没谈完啊……”拉德利努力使自己的口气变得谦恭。
“我谈完了,”将军说,“但我的两位朋友仍想好好叙叙旧。”他把门重重关上。
“都收拾好了吗?”将军又问。
拉德利反应了一秒。
“是,只等您的命令——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拉德利睁大眼睛。他看看长官的表情,又看看那扇紧闭的大门。他的长官转身开始往大厅走了。拉德利连忙跟上。
“那您的朋友们……”骑士欲言又止。
“哦,他们不会在意的。”帕雷萨说,“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打扰——这座城里的居民不是都死光了吗?”
“是,”拉德利回答,“都死光了。”他的语气有点不自然。
帕雷萨停下脚步。他的部下跟着他停下。
将军转身,盯着他自幼相识的同伴。
“我知道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