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蒙根本不担心这个,他逃课,不回家是家常便饭,消失几天都不会有人找。他轻喘几声,在兜里翻了半天,翻出张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擦擦,我没怪你。就是……”他抓抓脸,“你下次能穿帅点不?活像偷电线的。”
“我……”沈蒙紧张扯着棉服衣角,“我下次注意。”
耿蒙四处看了看,不远处有一家烧烤店,他问:“吃饭没?”
沈蒙小弧度摇头,他背着一个鼓鼓的双肩包,双手不安抠着书包带,低头盯着地面:“没有。从机场出来就悄悄去看了妈妈,然后就来学校找你了。”
“那先去吃点东西。”耿蒙拍拍他的肩膀。
沈蒙眼眶一酸,又哭了,他亦步亦趋跟在耿蒙身后,他以前没戴过墨镜,不习惯,加上晚上灯光暗,他走得小心翼翼。
耿蒙突然停住,沈蒙差点撞上他,紧张身体紧绷,微微往后倾:“怎、怎么了?”
街边的七彩霓虹灯,像是蒙了层雾,落在沈蒙唯一露出的额头上,在另外一个身体里看自己,感觉还挺奇妙。
耿蒙抿直的唇线柔和下来,他取下沈蒙的墨镜,对上沈蒙红彤彤、shi漉漉的小鹿眼,他曲起食指在他额角敲了下:“大晚上戴墨镜你不难受啊?你伪装得很严实了,不会有人认出来。”
沈蒙又好哭了,除了妈妈,还没人对他那么好过。他抬手用力擦掉眼泪,重重点头:“嗯!”
*
吃完夜宵差不多快十一点,沈蒙是凌晨三点的飞机,耿蒙叫了车送他去机场。
“对了,手机给我,你回去再买个新的,没手机太不方便了。”分开之前,耿蒙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想到什么,又拉开书包夹层,拿出沈扬琴的那根头发,“这个你也拿去,回桂城找家医院做亲子鉴定。”
沈蒙单纯不笨,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我妈妈的头发?”
耿蒙点头,指着脸颊歪头:“你瞅瞅我俩的脸,和照镜子一样,说没关系,你信吗?”
沈蒙愣了会儿,摇头。
耿蒙:“所以你回去先办这件事,这周末不用赶着回来,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沈蒙乖乖答应了,拉开车门上车。
等车驶远,耿蒙才转身回学校。拐过弯,学校后街静得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他走到第二根路灯,准备攀墙原路翻回学校。
他手刚放到墙上,温热的气息随之喷到耿蒙耳后,熟悉的声音淡淡说:“里面有人。”
冷不丁冒出个人,耿蒙差点吓跳起来,他回头,巴掌大的脸都白得透明了:“你属猫的啊?走路没声。”“羊。”
“?”
傅景司:“我属羊。”
“……”耿蒙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发现他无话可说,“你怎么知道?”
“整点牛主任会巡查。”
“难怪上次你会知道我被抓,原来是老惯犯了。”耿蒙挑眉,风刮着特冷,他双手抱得紧紧的,吊儿郎当靠墙上,“那现在怎么办?年级第一,再过半小时可要查寝了。”
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傅景司却没有反应,转身离开:“跟我来。”
耿蒙跟上,直走几分钟拐进一个小巷子,墙比那边破旧,也要高不少,到尽头,傅景司说:“这里进去是垃圾场,再翻一堵墙就是学校。”
耿蒙吹了个口哨:“不愧是年级第一,这么隐秘的翻墙路线都知道。”
傅景司没理他,几下攀上墙头,耿蒙奇怪他怎么不下去,等他攀上墙,发现还差段距离才能上去时,他明白了。
“艹!”他低骂一声。
他小时候就不应该拒喝纯牛nai!
这时,一只手伸下来。
笔直修长,像是上好的细竹节,在昏暗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耿蒙沉默把手递给傅景司,成功攀上了墙头。
他觉得丢脸,一路都闭紧嘴巴。等回到宿舍,还有十分钟查寝。
耿蒙在阳台漱口,不一会儿,牛主任小跑着进来。耿蒙无辜吐出泡泡:“主任,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没事,你们做你们的事,我就是随便看看。”牛主任擦了擦汗额头的汗,心里的石头落下来,刚刚接到电话,他在Cao场吹冷风等了快一个小时,幸好没蹲到。
好学生还是好学生。
牛主任彻底放心了,在506和江光他们说了几句话走了。
一直沉默的傅景司也合上书,开门走了出去。
耿蒙洗漱好进来,没看到傅景司,他有些纳闷,再过五分钟熄灯,跑哪儿去了。
江光过来戳戳他肩膀:“你到底做什么了?牛主任老盯着你。”
“没啊。”耿蒙耸耸肩,“他惯例巡查。”
“牛主任每天那么多事,很少晚上还在学校的。”江光笃定,“我看啊,肯定是你得罪他,他揪着你呢。”
耿蒙也没在意,他上床舒服摊成大字:“随他吧,睡觉最重要!”
*薛沉带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