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谁?
他答应什么了?
耿蒙很茫然。
几分钟后,他换好人字拖,认命去浴室,他不喜欢欠人情,傅景司这伤,他有一半责任,帮着擦个背,洗个头,举手之劳!
浴室是和厕所二合一,平时站一个成年男性还算宽敞,两人就略显拥挤了,更别说一个190,一个185。
耿蒙一进去,狭小空间转身都有点困难。
傅景司举着右手,左手解扣子,可是挺修长漂亮一只手,解半天才解开一粒扣子。
这样下去,这个澡要洗到天荒地老。
耿蒙看不下去了:“别磨蹭了,我来帮你脱。”
傅景司收回手转身,淡淡说:“脱吧。”
耿蒙觉得今晚的傅景司有些奇怪。就还是那样冷冰冰,却又不那么冷冰冰。
他词汇匮乏,最后想破脑袋,也就想到一个词,变幻莫测!
他脱掉傅景司的衬衫,没忍住瞥了眼他的锁骨,就还……怪性感的。
他胡乱给傅景司擦了擦背,挤一大坨洗发水在掌心搓开:“头低点。”
傅景司微微低头,露出后脖颈,隐约的,耿蒙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
像是一种草本植物,又带着辛辣,烈得恰到好处,有些像……
耿蒙抓头发的手顿住,漫天泡泡飞扬。
“你信息素是—”他吐字艰难,“龙舌兰?”
龙舌兰,一种酒,气味又辣又烈,是耿蒙梦寐以求的信息素。
傅景司的信息素除他自己,没有人闻到过。
他开始并不知道,直到有次易感期,周围有几个alpha被压迫得喘不过气,却没闻到他的信息素,他才知道,除他自己,没人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而现在,有一个人闻到了。
他抬眸:“你出去吧,剩下我自己来。”
“还没冲……哦。”耿蒙想到什么,甩开花洒出去。
不得不说,傅景司信息素是龙舌兰这件事,真的给他造成不小的冲击。不用给他冲澡正好!
耿蒙郁闷时特爱睡觉,他倒床上很快睡着了。等第二天醒,傅景司已经不在宿舍了,江光在阳台洗漱,伯奇还没起。
耿蒙抓抓耳朵,正要跳下床,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是沈蒙。
砰。
耿蒙心猛烈一跳,意识到什么,手指落在屏幕没动。
“怎么了?”江光进来见耿蒙盯着手机不动,问了句。
耿蒙摇头:“没事。”他深吸口气,接通电话。
“收到结果了?”
他问。
听筒里传开浅浅的呼吸声,过了会儿,沈蒙才小声说:“嗯,收到了。你和我妈妈,没有血缘关系。”
第18章 018
【018】
随后,沈蒙发鉴定报告单过来。
耿蒙直接忽略那些看不懂的基因数据,拉到最下面。
鉴定意见:依据DNA检测结果,累积亲权指数小于0.0001,亲权关系概率小于0.01%,排除待测母系样本为待测子女样本生物学母亲。
“……”
耿蒙说不出话,他说不清现在是庆幸还是失落,他和沈扬琴没有关系,那沈蒙……他艰难挤出声音:“需要我拿你的……”
“不用。”沈蒙第一次果断打断他,“我确定她是我妈妈。”
耿蒙眼睫轻颤:“嗯。”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过去多久,沈蒙小心翼翼打破沉默:“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我……这周末回来吗?”
耿蒙视线落在书桌的饭盒上,里面还装着两块甜糕,他昨天没舍得吃完,留着今天当早点,他手紧了紧:“就这周吧。”
他挂掉电话,借口身体不舒服,让江光帮忙请假,洗漱完毕就坐着放空,远远的,上课铃声响起,他打开饭盒。
米糕凉得彻底,卖相比不上昨天好,他两块同时拿起来,一口一口,嚼得很慢,很认真。
接下来几天,耿蒙每天照常上下课,到周六放假,他和沈扬琴说这周要留在学校复习,然后混在人群里出学校,打车直奔机场。
沈蒙的飞机三点多落地,耿蒙到机场是两点一刻,他早餐没吃,午饭也没吃,他没什么胃口,随便家店买了汉堡可乐,和一盒纯牛nai,等在出口处,毫无灵魂机械啃着汉堡。
傅景司就是这时候出来的。
他前天收到了沈扬琴的调查报告。
沈扬琴,1983年生,现年37岁,于2003年从桂城到锦城,从开便利店到现在锦城有名的大卖场,是一个成功的女企业家。
洗掉信息素的理由是前夫过世,想要再婚。然而她并没有再婚,陵园前夫的墓,也是座空墓。
2003年。
傅景司眸光微沉,是沈蒙出生那年。
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