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半睁半闭,鸦羽般的睫毛下掩着的眼睛如古井无波,好像灵魂已经离体而去。
李墨一亲了亲他的脸,又一路向下吻去,杨星河挺起腰,主动贴上去。
大片赤/裸的肌肤毫无障碍的贴合在一起,肌肤相贴的感觉如同滚油倒入烈火,细微颤抖和热度从身下传来,杨星河的双腿将整个人向上抬起,像热情地邀请。
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一点神采。
“你有心事?”李墨一停住,搂住他,柔声问道。
杨星河闭上眼睛,并不答话,只是伸出双臂,抱住李墨一的背。
一向习惯于被别人依靠,为别人的前途谋算,自己担下一切的人,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忽然也想找一个可以借来靠一靠的肩膀。
从刚开始产生的疑问,无法解释,并且越来越多,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始终无法释怀,又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
如果李墨一现在与他淋漓畅快的来一场,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烦闷,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然而……
“睡吧,明天还有人要见。”李墨一将灯关掉,人造月亮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室内,落得一地清辉。
杨星河张嘴想刺他两句,又有一股融融暖意从心底升起来,在纠结复杂的情绪里,他侧卧背对着李墨一,闭上眼睛。
忽然,一只手探向他后颈腺体所在的位置,杨星河不由得全身一绷。
“不要紧张,放松。”李墨一的手在他的后颈来回轻柔地抚摸。
Alpha的信息素对自己曾经标记过的omega有安抚作用,不知不觉,杨星河的呼吸变得舒缓绵长,慢慢陷入沉睡,并不自觉的翻了个身,与李墨一面对面。
醒着的时候总是鬼话连篇,毒舌到让人想塞住的嘴,此时轻轻闭着。
两道总是神采飞扬的眉也温驯地栖下,沉沉地压在眼睫上,眉间似有万千愁绪。
李墨一不明白,像他这样不受任何一方约束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事。他到底在难过什么?
可是,他不想说的事情,永远也别想听到一个字的真话。
只能等到有一天,他主动想说的时候……永远不可能,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个曾经的敌人说心事。
李墨一彻底睡不着了,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人,曾经的绮念在他的心中不断交织,又破碎。
想过那么多报复的方法,最终却真如杨星河所说,即使脱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不敢碰。
他想起一句很俗的话:喜欢就是放肆,但爱就会克制。
“大概是真爱。”李墨一露出无奈的苦笑,这句话如果让没心没肺的杨星河听到,一定只会得到讥讽。
凌晨时分,杨星河醒来,发现枕旁没人,自己身上多了一床被子,再仔细一瞧,李墨一大马金刀地坐在窗边,背紧紧顶着松动的窗户,让一丝寒风也吹不进来。
第64章
当李墨一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床被子。
床上已经没有人了,还被仔细的收拾过。
不是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单平整的苍蝇能劈叉那种收拾。
一切都被恢复成他们刚进屋时候的样子,就连床单上几条皱褶的痕迹也被完美复原,仿佛昨晚并没有人在这张床上躺过。
尽管他现在的行事作风已经高调的不能再高调,那些不经意的细节,还是透露出烙印在骨子里的习惯,习惯于隐藏行踪,习惯于消除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李墨一想学着他的样,把被子处理了,却发现,自己根本记不清昨天进屋的时候,这床被子是一个什么状态。杨星河昨天是被自己扛进屋子来的,竟然还有空观察得这么仔细,真是……
他挫败地将被子随手扔在床上,刚走出房间,就听见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一个傲慢的女人声音在门外响起:“里面出来个活口跟我说话。”
“嗬,把咱们包围了。”在保安房间看着监视器的朱利安发出一声惊叹,整个军官俱乐部四面都已经被持枪的人包围了。
被绑在钢管上一晚的劳尔又冷又累,这会儿听见声音,激动地大叫:“老大,我在这!快把他们都杀了!”
“你好,沙小姐,请不要误会,昨天我本来是想与您直接对话,但听说您不在,就把劳尔先生请来做客。”杨星河打开大门,向沙漏露出微笑。
也让外面的人清楚地看着劳尔的脑袋现在正被三把枪指着。
沙漏是一个极具风情的女人,也很会打扮,一身剪裁得体的衣服,各处恰到好处的闪着珠宝的光泽,纤纤十指上是浮雕美甲,脚下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说她是个高傲的贵妇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她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准备以死相拼的星际海盗大当家,更像是上门准备打小三的正房。
“你是帝国的?还是联盟的?”沙漏冷冷问道。
杨星河笑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