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停车场驶出,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待了一会儿,谢凌云朝温志远那边瞥了一眼,昨天看曹轩的朋友圈还不觉得,现在看温志远比之前消瘦了一些,鬓角的白头发也更明显,脸上的线条异常冷峻,胡子没刮太干净,下巴上一片青色的胡茬,瞧上去略显沧桑。
“昨天你们那个发布会我看了。”温志远试着开口。
谢凌云不觉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你愿意给我机会,我挺高兴的。”温志远又说。
过了几分钟,谢凌云才悠悠开口,声音冷冰冰的,异常低沉:“如果我说这两年我谈过恋爱呢?”
温志远茫然又错愕地转过脸去看他。
谢凌云的眼睛躲在墨镜后面,情绪隐藏得极好,不动神色地提醒他说:“好好开车吧。”
温志远收回视线,良久才说:“只要你现在是单身,我追你就没问题啊。”
谢凌云不再说什么,稍稍侧过脸,望向窗外的冬日景色。
中医还是当初谢凌云推荐给温志远那一位,后来温志远自己去过几次,路他很熟。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中医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几间门脸儿,来瞧病的人不少,他们排队拿号,等候,然后是看病和拣药,从门诊出来,又回到车上。
回去路上,温志远问副驾上的人:“你饿不饿?”
谢凌云摇了摇头:“还不饿。”他摘了墨镜,不过多数时候都垂着眼皮,把情绪深深藏在眼底。
温志远望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凌云不置可否,温志远便当成是他默认,向目的地驶去。
温志远把车子停在一处河滩旁边,河水在此改道,形成一片宽阔的水湾,岸边是干枯的芦苇,冬季枯水期,河床裸露出来,上面尽是大大小小的卵石,越往河边走,卵石越小,走近了谢凌云发现水面上结了厚厚一层冰,北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他试着用脚踩在冰面上,冰面居然很结实,当他要继续试探的时候,温志远忽然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到了岸上。
“小心掉下去。”
谢凌云被他突然拉了一把,吓了一跳,瞥他一眼说:“我就是想试一下冰有多厚。”
“掉进去你就不试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凌云被温志远的话戳了心中往事,立即错开了视线。
温志远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咬了下嘴唇:“河边风太大了,咱们回车上吧。”
“好。”
两人回到车旁边,温志远拉开了后排的车门,谢凌云坐了进去,他也跟着坐进去,后排的空间很大,他大马金刀坐着,一人占了两个人的空间,显得位置不够坐似的,肩膀挨着谢凌云的肩膀。
车子里面的气氛渐渐变得不那么冰冷。
温志远伸手过去,见谢凌云没躲,他慢慢把谢凌云的手抓在手心里面:“手这么凉。”
谢凌云木然由他抓着。
过了一会儿,温志远开口说:“咱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去的是个公园,记得那个公园里有个湖,湖边也像这样,长了很高的芦苇。”
昨晚他躺在酒店里失眠,一点多钟的时候爬起来回了锦绣家园,和谢凌云分手后,他第一次回那里。
空荡荡的房间,地板和家具上布着一层灰尘,衣柜里谢凌云的衣服,家里无处不在的他的物品,还有印着他头像的抱枕……
原来当初谢凌云走的时候,并没有把东西带走。
他在屋子里来回游荡,走到玄关处,温志远看到柜子上放着一个纸箱,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半夜,睡不着,他索性把纸盒拿起来,盘腿坐在地板上,用放在柜子上的钥匙划开密封带。
打开纸盒,上面有一叠纸质资料,他也没在意,往下翻,有衣物,有书,还有个相框,还有几瓶胃药。
时隔两年多,温志远费了很大的劲才回想起来,他当时从施工公司离开的时候,让小吴将他留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寄回家里面。
他又翻开纸箱看了看上面的快递单,只有单号和手写的单元楼号及房间号,字迹早已模糊得不甚清晰了。
应该就是了。
他没心思收拾这些零碎,正要把东西再一股脑塞回去,目光落在了那叠纸质资料上面。
打开看到第一行,温志远的面色就沉了下去。
他顿时觉得不可置信,谢凌云的身世资料怎么会在他的个人物品里面。
他摸了一下衣兜,没有找到手机,于是起身跑回另外一边,找到手机打给了助理小吴。
“你的个人物品啊,太久了,有两年了吧,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整理好本来是要交给前台邮寄的,正好孙总来了,她听说里面是你的东西,就说帮你带回家……”
温志远不等他说完就掐了电话,也不管现在是否是深夜,将电话拨给了他妈妈。
“谢凌云的身世资料,你放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