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受害者是个厉鬼,先给您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您看见人家,直接说人家绯告。这个案子可是闹出了人命,人命关天啊,丁老爷您一定要好好审审,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闻漠的速度越来越快,根本不管丁老爷的反应,终于在午饭结束前到了胡府。
丁老爷疑惑:“这审案之地就是胡府?”
“是,就是这里,不过我们先去吃饭,饿死了。”
丁老爷官袍的袖子被风吹得猎猎,双手背于腰后,威严尽显:“既然来了,就赶紧审案子吧。”
闻漠直接带着丁老爷翻.墙进去,胡秉仁只感觉一阵强风吹过,丁老爷就坐在堂前,满脸气愤之色看着厅内的人。
胡秉仁反应快,立刻上前道:“丁老爷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啊,不过…丁老爷是从哪儿进来的?”
丁老爷面色不虞,气道:“被风吹来的!有人举报你家中有人命案子发生,特请本官前来审案。”
谢霜仪看着突然出现的丁老爷,手中的天式都抽出一半了,闻漠在风停止之后站在他旁边:“这就是燕城最有名的官老爷,听百姓说特别好,我带过来审案。”
胡秉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道:“哪有什么命案,我胡家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方晓在一旁吓得咳嗽,生病还是没好。胡秉礼上前,跟着胡秉仁一唱一和:“丁老爷难得来一次胡府,恰逢府上刚才在吃午饭,不知丁老爷吃了没有,可否赏脸和愚兄吃个便饭?”
丁老爷从在空中飞行的刺激里缓过来,一拍桌子:“快如实道来,究竟是什么案子!”
丁老爷一生气,满院子的人全部跪下了,只有闻漠和谢霜仪还站着。谢霜仪道:“息怒,是半年前的一桩命案,我请受害人前来。”
胡秉仁一听,立刻反驳:“胡府半年前哪儿来的命案,仙君为什么要说这些无稽之谈,莫不是仙君喝醉了?”
方晓全身发抖道:“大老爷,我们胡家一直清清白白,燕城哪家人不知道,绝不可能有什么人命案子啊,请大老爷明察!”
倒是胡秉礼,什么也没做,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霜仪忽略几人的叫喊,直接去房间带来了李柔焉,李柔焉一直在闻漠的房间没有出去,非常听话。
一看见丁老爷坐在堂前,立刻泪流满面,噗通一声跪下磕头,道:“请老爷为我做主!还我清白!严惩杀人者!”
堂前的人看见这样一个容貌尽毁,周身戾气极重,身上脏乱差臭的女子,都被吓了一跳,胆子小的丫鬟直接吐了。
其中反应最大的是胡秉仁兄弟和方晓。
方晓尖叫一声:“这是谁!是谁!李柔焉??不补,李柔焉早死了,病死的!来人!谁让这叫花子进来的!?拖出去!”
然而来的人都被闻漠阻止,说不了话,双膝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起不来。
胡秉仁和胡秉礼眼中的惊慌神色难以掩饰,胡秉仁发着抖远离李柔焉更远,但还是害怕,身体都要贴在地上了,他害怕抬头看李柔焉,李柔焉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那天她居然没有被蒙死!
胡秉礼的反应与胡秉仁反应相比,没有那么强烈,但还是面露惊讶神色,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发抖。然而他的身体抖得rou眼可见。
李柔焉报复般刺耳大笑,眼珠变得原来越漆黑:“没想到吧?没想到我会来找你们麻烦吧!我要杀了你们!”
李柔焉被仇恨蒙蔽住双眼,理智失去控制,一记带着血腥味的杀招直扑向跪着发抖,不敢看向丁老爷的三人。
千钧一发之间,谢霜仪天式剑气接下李柔焉的杀招,扩散的杀气与剑气将左右的桌椅全部粉碎,就连吃饭的桌子也不能避免,饭菜掀翻,满地都是破碎的盘子。
李柔焉还想再出一招,但是被谢霜仪阻止了,谢霜仪上前剑气直逼向李柔焉,李柔焉不由自主地后退,神色间恢复了谢雪的清明,谢霜仪喝道:“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吗!?不要让仇恨控制你!下辈子你想你和你孩子都能再世为人!”
李柔焉大喘着粗气,胸中有一股浊气一直在怂恿他杀了眼前害死她的三个人,但是一道淡青色的光始终在和那股浊气对抗。最终浊气不敌淡青色的光芒,退回她的胸中,李柔焉完全恢复了理智。
李柔焉对丁老爷磕了几个响头,凄厉道:“老爷替我伸冤,老爷替我做主!”
丁老爷坐在堂前,刚才的状况他是始料未及,但是为官者的威严和镇定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位胡须差点被剑气削断的青天大老爷,一动不动得看着堂下发生的事情,毫无惧色。
谢霜仪看着凡间的官还比较镇定,退回闻漠的身边。
闻漠看饭菜在一瞬间就这么被糟蹋了,咆哮道:“我还没吃午饭!”
谢霜仪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纸皮包装递给闻漠,闻漠接过,是热的,打开一看,是包子。
谢霜仪道:“吃吧,饿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