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无奈之下你传给了我。”姒夏早就知道把天帝之位传给自己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了,但从主人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受伤,“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非得假死?”
“你知不知道我和无任伤心了好久!”姒夏腾地一声站起。
仪一兮抱歉地看着姒夏:“告诉你们万一被天界的人发现破绽便走不了了。”
要在天界众神的眼皮底下假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站起来正视姒夏:“姒夏,对不起,这些年来你辛苦了。”
姒夏用力呼出一口气,双手环抱在胸,挺直腰背坐回椅子上:“算了,都过去一千年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仪一兮坐下继续道:“这里便是我和衷陌开辟的天地,独立存在,除非主动出现,否则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这就是我找不到你尸首的原因?”
“嗯,抱歉。”
“哼!”
仪一兮杯里的茶凉了,添了些热茶:“后来有一天我预见了六界第二次大乱,天帝会再次交替之后,我以梦的形式将预见的内容告诉了姒夏,希望姒夏能够避开预见的结果,继续做天帝,但没想到还是和预见的一样,姒夏还是死了。”
“姒夏死后我立刻将他的元神和尸体拉进来,让他找到你们,想问问你们俩的意见,谁想做天帝。”
谢霜仪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所以姒夏布下局想培养我做下一任天帝,而你,”谢霜仪看向仪一兮,“想在我们之间做一个选择?”
“是。”仪一兮直视谢霜仪,“之所以会出现选择是因为出现了一个例外。”
“我。”谢霜仪斩钉截铁。
“正是。”仪一兮点头,“一千年前天式我没来得及带走,找了许久都没寻到。本来天地之间能够使用天式的人只有我一个人,但天式却因缘际会之下到了你手里,而你能使用。”
“天式是天地之间的灵气汇聚而成的自然之剑,被它选择的人就是下一任天帝,但这不是绝对的。”
“我本意是希望姒夏继续做天帝,但是天式选择了你。”仪一兮眼神在姒夏和谢霜仪之间巡视一个来回,“所以将你们带到这里,由你们自己做决定。”
闻漠喝完杯里的茶,茶冷得透透的:“好了,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那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闻漠放下茶杯,古朴的碰击声落在众人的心底,“究竟谁做天帝?”
“先说好啊,”闻漠立刻双手抱住了谢霜仪,头放在谢霜仪的肩膀,侧头看着仪一兮,“我们家霜仪不做啊。”
姒夏叹一口气,那不就只能他当了吗?
不对,姒夏立刻一个眼刀飞向仪一兮,这不还有一个吗?
殇衷陌立刻抱住了仪一兮,挡住仪一兮看姒夏的眼神,眼神凌厉地看着姒夏:“我们家兮兮也不做!”
仪一兮推开殇衷陌:“放正经点。”
刚才殇衷陌竟然掐他的屁.股,老流氓。
坐正后倒是人模狗样的。
生活不易,姒夏叹气:“我来吧。”
这样他也能和无任在一起,就是有些心累。
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随心所欲的主人呢,说死就死,哼!
殇衷陌拍板:“出发,回现世!”
无任在大殿里批文书,一月之前姒夏身死,木青池和他联手处理了剩下的纷争,如今六界依旧归天界统领,只不过刚经过一场大战,琐事繁多。
无任看着身边的坐垫,往常姒夏就是坐在这里批改文书,他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姒夏……
木青池在天界飞来飞去,他都不想回虚无之境了。
虚无之境人少,还都埋头修炼,还是天界好,这些云都能陪他玩。
突然间天边太阳光芒大现,一朵纯洁且巨大无比的祥云飘过来,紧接着一阵金光闪烁,木青池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飞升?
待金光闪过,天界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木青池睁开双眼。
殇衷陌伸着懒腰:“好久没来天界了,变化挺大。”
仪一兮环顾四周,感慨良多:“一千年前还只有几座宫殿,现在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神界的人看到这么大的祥云出现,也都飞过来看热闹。
“熟面孔也没有了。”
仪一兮正感叹着,木青池突然跑过来一个熊抱抱住姒夏:“兄弟,你没死!”
姒夏正要推开木青池,木青池就被人提着后颈甩开了。
无任沉着脸看姒夏,兀地红了眼眶,一把抱住姒夏。
姒夏双手攀上无任坚韧的后背:“我回来了,对不起。”
对不起,吓到你了。
闻漠见状,撒娇道:“霜仪霜仪,我也要抱抱。”
谢霜仪直接踩了他一脚:“端正!”
“哦。”
无任放开姒夏,已经恢复了正常,看见仪一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