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暄又骂了一句。“你当我救了你就是好人是吧?”
“我连自己是不是好人都不知道。”病人哼着苦笑一下,“不管怎么样,你为了救我冒那么大风险,肯定有原因吧?”
“没有。我救错人了。”陈暄回身,像在思考什么,手指在方向盘上“嗒嗒”地敲了一会儿。“不过,既然没法让你忘了晚上的事,看来最好你还是别走了。”他顿了一下,又强硬地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你想走我也不放!”
没等病人回话,陈暄提起一直藏在下面拿手机的手,对着电话说:“警报解除。我带他回老家。除了吉娜,你们谁也别露面。”
他挂了电话,问病人:“你怎么称呼?”
“南一明。”
“呦!你还挺有幽默感。算了,估计你也不能告诉我真名。南一明就南一明,好记。我叫陈暄,你喊我‘老大’就行。”
————————
几个小时前,地下二层手术室。
陈暄走到南一明跟前,几乎要贴上他。
“你觉得我要干嘛?”
“取出芯片?或者,格式化?”
“就凭这个?”陈暄晃晃手里的风筒。“嘿!你已经格式化了一个了,不知道吗?”
南一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怎么可能……”
“你告诉我怎么可能!一个一级究竟怎么办到的?”
“不!不!格式化的结果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不是的……”南一明几乎疯狂地说。起初是喊,到后来成了喃喃。
这反应倒是让陈暄愣了一下。他刚想回答,手机上来了个短信:“我到了。”他又看了南一明一眼,打开门,再关上。
南一明强行把眼睛从血红制服身上挪下来,想看看是谁进来了——却没有人!?
“还没完?”一个没有形体的声音响起。
南一明一瞬不眨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趁他发愣,陈暄飞快地像用□□一样举着“风筒”,对准血红制服头后面,头罩的小口处,一人一枪。
同时,一个少女凭空出现。南一明简直不知道该看哪边。
少女很漂亮,窈窕的曲线包裹在一身黑色皮衣皮裤里,满头红卷发被束在脑后。
她看了眼南一明,问陈暄:“这人怎么了?”
南一明脸上交织许多情绪:困惑,愤怒,痛苦,恐惧。他呆立在原地,盯着皮椅上的两个人。
陈暄有点看不下去,说:“他们没死。”
南一明没反应,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
那两个原本全身肌rou紧张,面目狰狞。很快,他们放松下来,甚至脸上开始看起来有些平和。
“……他们到底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我们现在就走。”那边陈暄和少女已经将周围打扫一遍,确定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我必须知道!”
陈暄看看他,又看看表,然后措不及防地一记手刀。南一明软软倒下,落到攻击者的臂弯里,被扛上肩头。
“走!”
美女站到他们身侧,三个人突然消失。一秒钟后,手术室的门自己开了,又关上。
黑色SUV穿行在夜色笼罩的城市中。街道上车辆很少,车里很安静。陈暄应该是开始放松了,放起轻柔的音乐。
“所以那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南一明眼睛看着窗外问。
“局部清零。”
“什么?”
“局部清零了。”
“我是问,那是什么意思?”
陈暄从后视镜里撇了他一眼,调侃道:“基本和你一样,失忆了。”
“你不是说有一个被我格式化了?”
陈暄嘿嘿一笑,带点得意说:“吓你的。你还挺不经吓。”
“……”
南一明重新把视线转到窗外,过了会儿又说:“……我所知的‘格式化’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个效果。可那似乎和你的认知不一样。”
“你所知?你从哪知道的?”
南一明不说话了。
“其实一开始我真以为你格式化了一个——反应很像。不过清零的时候仪器显示只是暂时冻结。你怎么弄的?”
“……”
陈暄好像也没期待得到个答案,不再追问,反倒自动解释:“清零就是把他们芯片里的内存清空了。局部就是今晚发生的事情。”
“所以芯片的功能还在?”
“嗯哼。”
“那个……风筒,就是清零用的?”
“还有别的功能,今天没用。”
听着车厢内的呼吸声,南一明好像放松了些,不过没再开口。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和你的伙伴也是芯片人?”
“这叫什么话?现在哪还有没有芯片的人?”
不知这句话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