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一级身体好呗。”说到一级唯一的好处,小强积极插嘴,“马上天冷了,我就等流感把他们干趴下。哼哼!”
“级别越高身体越差?”南一明心里一沉,芯片异能在体质上的代价是真的。
“差不多吧。”陈暄似有意似无意地用眼角撇着他说,“所以你们看我是不是该大大地放飞,说不定明天就没了呢?”
几个人放飞的第一步是吃掉七大张超咸超辣,看起来在油里浸过的比萨饼,加五条蒜香面包,同样油浸过一样,一大桶辣得冒烟的鸡翅,最后用基本是糖和黄油捏成的生日蛋糕封顶。
“他不吃点儿?”老郑示意一旁又好奇又反胃的南一明。
“他吃过了。”陈暄心疼地说。别看那人不太壮,胃口可绝对比得上力量四级。而且吃得多就别光吃贵的啊!一顿鸡蛋白菜挂面,顶他好几天的饭钱。
“老大,你的生日礼物!”吉娜照例插进来,手里捧着个Jing致的淡粉色礼盒。
礼物是一个虚拟现实头盔,覆盖视觉、听觉和嗅觉——用来打游戏的。
吉娜和小强各自带了一个,老郑表示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用手柄,看放映在电视上的图像。
游戏是战争题材,对婉言谢绝参战,在旁观的南一明来说,实在太过血腥暴力,节奏也太快,根本连喘息时间都没有,神经一直在紧绷的状态。他看了一会儿有点恶心,想不通这群没接受过解剖训练的,刚喝得醉醺醺又吃了一肚子油腻食品的人,在真实感官刺激下怎么还没吐出来。莫非也是异能效果?
事实上,大家玩得超级嗨,戴头盔的三个差点把客厅砸了。
于是他们决定去虚拟现实游戏厅继续。
南一明再次婉拒——他还在养伤,这一天的信息量也挺大的,早早洗漱上床。
闭上眼,他回顾一下穿越后有意识的第一天。
虽然他对娱乐性的文学影视接触不多,也大概知道穿越的人好像都应该有什么主角光环,金手指之类,好看,也方便作者把故事编下去。甚至好多故事的主角直接知道剧情,可以除灾避祸,自由发挥。
现实果然是现实,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唉!
然后现实又给他一击——楼下的摇滚乐开场了。除了音量好像决心要引起地震,场地上还打了来回旋转的高亮灯,每过几秒就穿过他的窗子一次,隔着窗帘晃得他眼睛发花。楼下的没瞎堪称医学奇迹。
音乐,不要谈品味,连调子都没有,基本是几个人在嘶吼,宣泄说不清是愤怒,狂喜,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院子里估计有很多观众,跟着台上一起狂喊,听着像是野兽的嚎叫聚成汪洋。汹涌的浪chao一波接一波,漫上天空。
南一明用枕头盖住头,翻了几次身,根本睡不着。
他突然有个想法:这个世界的一切,吃的,喝的,玩的,似乎都在激烈刺激人的感官,甚至到了让他们的身体时刻处于应激状态的地步。科学家和没告诉他们,这么过对身体的消耗太大,会加快衰老?
暂时关闭听觉。
系统:此Cao作风险极大,需再次确认。
确认。
系统:请设定Cao作结束时间。
……跳过。
系统:此Cao作必须设定结束时间。
……四小时。
这么个疯法,四个小时总得累趴下吧?
系统:请最后确认。
确认。
早晚把这个啰嗦的系统改了。
系统:请列出修改内容。
系统进入无提示状态!
系统:提示:如探测到危及生命或重大事件,系统会自动恢复提示状态。
闭嘴!
系统:请确认是否要关闭语言能力?
……
于是,南一明没听到陈暄回来,也没听到他进屋,走到床边。
南一明在做梦,回到熟悉却无法更遥远的世界。
梦里他二十出头,刚刚获取职业资格,同时收到全国最年轻脑神经外科手术师的奖章和第一笔独立科研经费。
那天天气极好,阳光灿烂却不灼热,微风推着几丝极薄的白云缓缓划过淡蓝的天幕,好像专门为了显示天空有多高远洁净。
南一明的心也跟着飘忽。
那位闻名世界的物理学家在鸡尾酒会上热切地对他说:“我有个很好的项目,能在几年内改变人类命运,需要最棒的医生。你来吧?”
脑子里警铃大作,听觉恢复。
南一明大睁开眼,看到陈暄半跪在床边,正盯着他。
外面爆炸似的音乐已经停了,换成一支孤独的萧,正婉转呜咽。照进屋子的只有温柔的月光。
他仔细看看,人应该还醉着,见他睁开眼,一时还陷在犹豫中,搞不清该进该退。
纠结的双眼里,一边是渴望,另一边还是渴望。
可这人心里似乎死守着一条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