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可是他自己好像不知道。”
“怎么,嗯嗯,怎么可能?”
“谁知道?一直没机会用吧?”
南一明微微皱眉。陈暄给他介绍异能种类的时候没包括神经异能。
他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身上的怪事迅速过了一遍,估计冻结芯片和没能被修改记忆属于神经异能的范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真是一直没机会用所以不知道?
可肚子填不饱,受伤愈合快和在电视上挖洞又是什么?难道自己还有其它异能?
陈暄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那边陈暄:“你别担心,他对我没有恶意;即使有,我也对付得了。睡吧。”
看来是不想说。这就严重了。
可是吉娜不想睡。“你想把他,嗯嗯,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行!嗯,这人来历不明,异能也,嗯嗯,不清楚。再说,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嗯嗯,实在太危险。”
“那你说怎么办?他见过我们,又没法修改记忆。你信不过他在这里,就信得过他离开?”
“……你不是说他,嗯,没有恶意?我看,嗯,他人其实挺好的,嗯,应该不会恩将仇报。”
陈暄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被吉娜追问得眼看要兜不住。
“那都没法说。睡吧睡吧。我明天有异能检测,忘啦?得全力以赴。”
“哦,对哦。睡啦睡啦。”
南一明知道,这一晚三个人都没怎么睡。
钱谦好不容易盼到陈暄上班了,却发现他还没离开的配偶竟然和他一样热爱历史,尤其是芯片历史。今天的主题似乎是异能发展阶段。
公寓里,吉娜在南一明身后盯了几眼,转到他坐着的吧台对面,刻意重重地放下咖啡杯。
南一明从电脑后面抬起头。
对面的女孩子没化妆,眼皮浮肿,眼袋沉重,肤色暗淡。火红的卷发在头顶束成一大蓬,像是朵小焰火,倒是添了些生气。她看起来刚过二十——考虑到这里的人衰老快,估计连二十都不到,甚至恐怕还在青春期的尾巴上。
南一明友好地微笑:“昨晚没睡好?”
女孩儿马上心虚地摸摸脸,然后想起自己是来演坏人的,又闪电般放下,喝口咖啡遮掩。
再次放下咖啡杯,吉娜准备好了。她向前倾身,几乎凑到南一明鼻尖上,在这个自以为充满威胁的位置,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你必须离开,马上!”
南一明挑挑眉梢,向后让开几尺,然后转移到沙发上,继续看屏幕。
吉娜大概没准备Plan B,于是她假设南一明耳聋,没听见,大步走到他身前,大声重复:“我说你得走!离开!现在就走!”
南一明合上电脑,双臂抱在胸前靠上靠背,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吉娜又生气又有点害怕——像是作业写糟糕了怕老师骂。当然,吉娜自己从没怕过现实中的哪个老师,只是终于体会了同学们在某些情况下的心情。
“你对我有意见?”
“你勾引我老公!”
“抱歉,那是你的臆想。”南一明叹口气,怎么稀里糊涂被拖进这种剧情?“即使有什么,也是你老公想勾引我。”
“哇哦!你真承认是基佬啊?!”即使在气头上,吉娜还是震惊了。这话被另外一人听见,就是去血库的路一条。
“对,我是。但我对你老公没那种兴趣。”然后他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现在还没有。”
果然有效果。吉娜似乎下了什么狠心,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立在南一明面前。
那是钱谦看到过的悬赏。
吉娜得意地看到南一明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黑市的生意。你在这里是我们所有人的危险。”
让吉娜意外的是,南一明蹙着眉心点点头。
“你怎么能看到黑市生意?”
“我从觉醒就在那儿混了。”
估计因为她的异能,很少碰钉子,才这么张狂。
“能不能看到是谁发的?”
“都是匿名,看到也没用。”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的把戏?”
吉娜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知道你的伤处,可我不知道你在哪被看到吧?难道地点不对?”
地点是当年苏教授停车去买薄饼的地方。
南一明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不能肯定是否穿越到同一地点。不过,即使不是,悬赏放出这个地点也太巧了。
吉娜见他迟疑,拿回手机又点了点,再给南一明看——是对悬赏的公开回复,已经有几十条。
南一明全部看完,基本都是惊讶于赏金的高昂——哪有人付这么大价钱找个一级的?
还有几条是条假线索,以及无功而返的在下面骂人和威胁报复。
“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