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百多年,芯片异能逐渐察觉到自身生活的不妥之处,教会重新壮大,研究继续,资料重新开始。这次,教会大概吸取了早期的教训,倒是没有直接摘除芯片,而是先让教徒试着远离芯片的影响——传道者就是从此开始。
可教会仍然太急了,总是刚有些进展,便迫不及待地摘除芯片。那时的人,都是从小使用芯片,一经摘除,基本直接死亡。即使没有,也像被南一明换了芯片的那位富豪,成了废人,在一片虚空中挣扎。
直到发展到近二十几年,教会才逐渐有了“修炼”的体系,有系统地指导人们循序渐进地减少芯片的影响。
这和南一明最近了解到情况的相符:装在脑子里的,无时无刻,无影无踪地与大脑一同工作的东西,太难分离。即使从小开始修炼,练到死,也达不到能安全摘除芯片的程度。
可记载中的事故仍然不少。而南一明在和传道者交往的过程中,竟然没听到过那些失败的例子,每个人还都期盼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做摘除手术。他估计藏在这里的文件从没对教徒公开过。
两个人不想再看血淋淋的细节,转身看对面:居然都是关于空间异能的研究。
和去除芯片的研究差不多,这部分也都是从不到两百多年前,才有些规模。
其中有一大部分,是关于大主教提过的那个女性空间异能。其余的,是关于空间异能的理论探讨,推测,和相关见闻。两个人没时间仔细看,大略翻翻,没看到总结性的东西,便放下。
最后,还有那个屏幕。屏幕嵌在书架里,书架上摆满芯元前后时期的印刷品,大多是反对芯片的文字。所以两个人估计打开屏幕也是类似的。
不是。
是苏教授的一段家庭录像。场景是苏教授的家——就是现在的故居——的后院,当时还是花园。苏教授和她的小女儿坐在桌旁玩纸牌。录像只有不到两分钟,教授和女儿反复翻过三副纸牌,每次挑出同样数码的七张:3,7,Q,4,6,K,8。
南一明和陈暄把录像看了几遍,不知所以:这是什么玩法?
何况录像中,教授的女儿已经快二十岁,是个活泼的姑娘,怎么会参与如此枯燥无趣的活动?
这时,他们头顶出现细微的响动。
其实他们看资料的这段时间,轰炸已经停歇。只不过两个人一直被困在塌陷的房屋中,出不去。他们对视一眼,动手用碎石隐藏了密室入口,自己蹲在上面,做出在桌子底下避难的模样。
外面传来狗叫声。没多久,桌子上面的石块被挪开,露出一丝天光,一只狗的鼻子伸进来嗅嗅。狗回身欣喜地叫了两声。然后有人高喊——是外语——随后上面和周围的石块被很快清空,两个人被拉出废墟。
来的是一队身穿迷彩防护服的人。陈暄用眼神告诉南一明,他们穿的,和本地特安局的防护服一样,异能没法通过。
教会的研究基地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废墟。他们这栋楼居然是保存最完好的,只有房顶塌陷。两人知道,这个基地是教会的宝贵资源,地下有完备的防御工事,教徒训练有素,生还的几率很大,倒不是太担心。
可来的这帮人应该不知道,却毫无顾忌地轰炸平民的聚集地。他们的手段也太严酷了。
为首的迷彩服看了看南一明满是血迹,却已经愈合的手臂,满意一笑,走上前,用流利的汉语说:“我是T国特种部队元帅,马特。很高兴见到您。”
南一明忽略他伸出的手,冷冷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得到‘救世主’,顺便消灭苏珊玛丽教。”
“然后呢?”
“其它的是军事机密。”
南一明挑眉。
“您不久会知道的。现在请跟我来。”
南一明没动。“如果你认定我是什么‘救世主’,就该知道,我不会束手就擒。想要我走,要我为你效力,先得说服我。”
马特略皱眉,考虑一下,对周围人说:“你们两个留下,其余人后退五十米待命。”
他走近南一明,降低音量:“前几天,您曾经关闭过一个空间裂缝,是吗?”
南一明面无表情。
“好吧,我知道您在这里。不然这栋楼也早就没了。很抱歉要用这种方式见面。可这次是侵入他国的秘密行动,我们必须抓紧一切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马特闻言,脸上浮起自傲,“您能Cao纵空间,有异于常人的能量外观。”说着,他从腰带上拿下一个手机模样的仪器,那东西朝向南一明和陈暄时,屏幕上出现两个人形轮廓。其中一个比较明亮,尤其是头部。
难道不是陈暄病着,没力气,才黯淡一些?
不是,马特按了一下屏幕某处,换了一种显示方法。南一明的人形轮廓显现出变换的色彩,陈暄的保持原样。
马特没再多解释,拿回仪器。
“你想让我做什么?”
“维持空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