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似乎沾满了所有人,进入肺里,混入循环。
最后两个力量系见到同伴的的结局,停下脚步对视,心里同时想,下一个是你,还是我?
空间异能这时也停下来,悬在他俩侧上方的头顶,嘻嘻笑起来,越笑,声音越大。很快,火圈里的人都听见了。
“你笑什么?!”大主教从惊惧交加中回神,怒不可遏。
空间异能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却转向地面两个力量系,挑逗着说:“来抓我啊,我知道你们怎么才能不死。”
两个力量系不是傻子,早就猜到刚刚的怪事和新用上的能量加强码有关系,恐怕再用异能,自己就完了。
“啧,猜到啦。”空间异能好像一个喜欢的游戏被抢走的小孩儿,撇撇嘴,落到地面,“谁先过来,我就教谁控制能量阀的方法。”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拔腿冲过去。他们太快了,人类的视力根本无法跟上,只有空气发出被划开的悲鸣。
空间异能早就准备好了,瞬移,却似乎不用力,总在他们前面一点点出现,然后马上又消失,嘻笑着催他们更卖力。
火圈中央的教徒们齐声高叫,让力量系停下。可是没用。他们被求生欲驱逐着,蒙着眼奔跑在悬崖边。
两个人在众人的叫喊声中,嘭,嘭两声,几乎同时化作血雾。
空间异能狂笑着出现在天空。
“火系,风系,给我拦住她!”大主教喊道。
“不!不要用异能!”秦绥蓦然动作,从身后拉住他,“你疯了?!他们也会死的!”
大主教的脸像冻结的大理石,一言不发地把秦绥定在原地。他对教徒又说了一遍,“给我拦住!”
见了眼前的惨剧,呼吸着不久前同伴的血腥,又听到秦绥的话,是个人也不能继续。可他们偏偏在做——大主教用了异能Cao纵。
“唔,这样啊,好无聊。”空间异能不受神经控制,哼了一声,“我可没时间陪你了。拜!”她从空气中消失。
下一刻,天空中的一点火花四溅,电光穿梭,映出穹顶一样的电场。空间异能出现在火花中央。她尖叫一声,从几十米高处掉在地上。同时,火圈中心的空气震荡一下,传送电波,打乱了大主教的控制。
火系和风系的教徒马上停下异能,被吓得气喘吁吁,庆幸捡回条命。
南一明已经完全醒了,瘫坐在地上。他错过了之前陈暄为了救自己,袭击空间异能的一幕,这时看到电磁异能,顿时惊呆了。
陈暄,陈暄他不是和自己一样,被空间异能抽空能量了吗?
“你TM用了能量加强码?!”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跪起身扑到陈暄腿上,狠狠用拳头捶着他骂道:“快停下!”
陈暄没来得及解释,双眼盯着前方。
南一明又捶了两下,发现不对,扭头看过去。
M大温馨优雅的红砖教学楼,好像是用骨牌堆起来的,正一排砖一排砖地坍塌。
那不是一般的坍塌。一只无形的大手,伸出无数指头,拉着每个物体迅速下坠。
屋顶,凹陷进顶层;窗子,被窗棂压碎。
不光是房子,树木,长凳,石桌,所有物品好像被竖直着压扁,不向旁边散落,直接被压到地上,再被压缩,压到一点空隙都没有,好像融化在一起的各色回收塑料。而地面本身也被压缩,逐渐向下陷。
“陈暄!”眼看塌陷的前沿就在眼前,大主教急忙回头喊,“是重力场!快拦住他!”
没时间犹豫,陈暄抬手撑起电磁场。
场力异能,听起来高大上,可没有视觉效果。众人的心悬着,肢体在恐惧中颤抖,好半天才确定,坍塌没有继续向前——可也没后退。
“人在哪?”南一明见陈暄拼异能,急得声音劈叉,尖叫一般。问完,才记起,重力和电磁力不同,不因为距离增加而减弱,所以能够从极远处作用。使用重力场的人,可能根本不在附近!
而或许下一刻,陈暄就会像之前的那几个力量系,化作血雾。
南一明不敢想,他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徒劳地拉着陈暄,希望他停手。
陈暄把他抱起来安慰,一分神,面前又塌了半栋楼。
肢体相贴,原本因为体力耗尽断开的脑电重新断断续续地连接。陈暄不敢分神开口,只“说”了一句:我没用能量加强码!
脑电交流做不得假。南一明顿了一下,想起空间异能口中的“能量阀”。
还没想明白,陈暄的身体突然僵住。南一明同时感到一股吸力从头顶传来。
他怀着极坏的预感,抬头,看到已经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空间裂缝,正将压缩饼干一样的前教学楼,前花坛,前树木,一块块吸走。
能量阀,能量阀!南一明的注意力不知怎地,全集中在那个词上。
他的芯片突然给出提示:请问是否开启能量阀?
南一明激灵一下,开!开!开!
系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