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明咬了下他的舌头,还是照办了。
陈暄:你刚才梦到的,是真实发生的吗?
梦里的版本只有南一明经历的事情,并没加上任何“评论”或“见解”,可以说是再“真实”不过。可真实,却片面,又有个屁用?!
南一明:你问那个干吗?
陈暄:是这样的。卡罗特别擅长追踪人的意识。他教了我几招,帮我从潜意识中恢复些记忆。我刚才见你睡了,用同样的方法……
南一明听到刚才不是单纯做梦,而是陈暄私自潜入他的记忆,还是卡罗教的手段,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要分开,被陈暄止住。
陈暄:对不起,我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伤你这么深。你又不告诉我。所以都是真的?!
南一明:是!你有何感想?
陈暄:我真希望能告诉你那些时候我都是怎么想的。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会做那些事情。
南一明:那就少废话!
陈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起码别怀疑这个。
南一明:你现在又怎么知道?
陈暄:因为我从见到你就喜欢你,不由自主的那种。这些日子,从潜意识中恢复出来的都是想对你好。刚刚看你的记忆,更是一点都不违和。要不是以前真心实意说那些话,真心实意想和你在一起,肯定至少有些别扭吧?
潜意识可能被误导,却不会作假。
南一明:你说我就信?
陈暄:你不信我,我也能理解。
还有比这更没用的话吗?南一明气得继续发泄般地吻他。
南一明:……所以卡罗的方法还是有些用处?
陈暄:肯定有,可也有限,毕竟只是潜意识里留下的一点影子。而且我还没全弄完。
南一明:你还想起什么了?
陈暄:其它更遥远的事情就模糊了。不过要说我在为主宰效力,我怎么都没有一点感觉呢?
南一明心烦得很,实在懒得继续这个虚无缥缈又无法论证的谈话。
南一明: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陈暄:有。不过你得保证保密。
南一明:嗤!
陈暄:你肯定在找机会除掉主宰。我一定会帮你。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做准备。到时候你不会孤军作战。
南一明:开什么玩笑?!
陈暄: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不过我必须告诉你,即使没有以前的记忆,我也不会在这里做他的奴隶。而且我坚信,失忆之前,为你死我也愿意。现在这个想法还是自然而然。
南一明:省省。算我怕了你。除了我俩天生异能相配,没办法,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牵扯。你别误会。
南一明结束长吻,脸还贴在一起,传过去最后一波脑电:跟你直说吧,现在我看见你就难受。你对我好我更难受。以后我们工作归工作,你别来烦我!
————
三十二层,南一明收拢最后一个裂缝。空间撤去,会客厅还是原样,除了房顶被裂缝吸走。
今天是个晴天,傍晚的阳光毫无阻挡地照进来,平和得恍若昨世。
南一明转过身,回抱陈暄。
他的脑子里白茫茫一片。信不信的,信什么,信多少,他都不愿再想。
如果只有这一刻是真实的,他愿这一刻永不逝去。
陈暄明白他的心意,耳朵和脑电里都是一片宁静。
不再询问,不再辩解,不再思虑,两个人用肢体,坦诚最单纯的爱恋。
背后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张义衡见没有回应,干脆说:“你俩别腻歪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南一明千不愿万不愿地被拉回现实。他推开陈暄,立刻撑起一个带电磁场的双层空间。
“啧啧,”张义衡撇嘴道:“情人就是不一样。我费心费力帮了你那么大忙,还被你恨了几个月,结果立刻被提防着。”
南一明斜了他一眼,没搭这茬,走到窗口看看。
晚高峰中排成长龙的汽车,被夕阳映得闪闪发亮,鱼鳞一般。不远处的道口,有辆车左转排队,挡住对面的车流,喇叭声立刻此起彼伏。
窗外掠过几只鸟,对人间的烦躁不理不睬,借着微风,叽叽喳喳地插进天空。
一切如常。
陈暄走到他身旁。“这不是你的空间。”
“嗯。”
“主宰还在?”
“不,也不是他的。”
“那……”
“这是原本的空间。没有主宰,按照自然的定义,自我循环的空间。”
“能行吗?”陈暄不太适应空间按照自我定义运行的情况。
“没有徐教授之前,百多亿年都是这么过的。”
“那徐教授是怎么弄的?”
“他应该是把自己的空间重叠到自然空间上,就像我可以把空间附在公寓里。”提到这个,南一明想起